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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低声在他耳边道:“顾卿可知这是何处?”

    顾寒舟沉默半晌,并未回答。

    皇帝也不指望他能开口,过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道:“这地方朕熟得很。从七岁到十六岁,几乎有一半的夜晚,朕都是在这儿睡的。”

    顾寒舟早从种种迹象中猜到端倪,此时听得皇帝亲口承认,也不由得有些吃惊。

    见到他脸上讶色,皇帝弯了弯唇角,眼底却殊无笑意,意味深长地道:“顾卿既有心,那可要好好瞧瞧。”说着抱他起身,迈步在四面巡游,一边走一边道,“若看上了什么,就与朕直说。”

    才走了没几步,迎面就见到一只狭小的铁笼,内壁上铸着几条粗链,链一端的镣铐只有杯口大小,不像是用作锁人,倒像是关押幼兽的监牢。

    皇帝笑容一滞,猛地回头一望,脸色暗了几分,急声问道:“楚王呢?”

    内侍一怔,朝后面一个小黄门使了个眼色,那小黄门结结巴巴地道:“楚、楚王殿下方才就走了,走得十分匆忙,并未交待奴什么……”

    皇帝面色数变,忙止住他话头,道:“朕知道了。他不想进来也好!免得想起当年……”说完呆呆看了那铁笼一会儿,扯住顾寒舟发丝,盯着他冷声道:“你应当庆幸七弟不在。若他见了这个,定会忍不住,恨不能将你抽肋扒皮!”

    顾寒舟心中猜到了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笼上的锈斑。

    皇帝手上加力,揪得他头皮发疼,道:“你说可笑么?身为天潢贵胄,当年莫说锦衣玉食,过得连寻常人家的奴仆都不如!”说着话音都颤抖起来,“那老畜生!七弟五岁不到就进了此处……被放出去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夜夜噩梦不断,白日里看上去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养了五六年,才重新振作起来。”声音渐低,恍若叹息地道,“也幸好那时他被逼得神志不清,让老畜生失了继续下手的兴致,否则受的折磨又何止那些?”

    顾寒舟立时想到自己曾听过老官吏讲古,说楚王早年痴痴傻傻,不为先帝所喜,当今登基后才路出锋芒,掌管兵权,正与皇帝言辞印证,知他所述非虚。

    皇帝俯身,让顾寒舟靠得离那铁笼更近些。黑铁森冷,锈斑狰狞、干涸的血迹遍布其上,一眼就教人心中发寒,顾寒舟蹙起眉头,抿唇不语。

    “朕当年丧生的兄弟们忌日近了,七弟生母——宁才人的忌日也快到了。”皇帝的声音发涩,几若无声地道,“顾寒舟,你以为朕与七弟禽兽不如,才会用尽手段折腾你。可你一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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