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马车从隐蔽的门路驶入宫城时,皇帝已全然冷静,恢复了早先的冷硬心肠。

    他率先从车上下来,望着被留在座上的顾寒舟,吩咐内侍道:“把他挪进沁华阁,找几个人照顾着。”说着并未多留,甩袖而去,和之前火急火燎的模样大相径庭。

    内侍也摸不准他心思,和同侪交换了个眼神,小心地照做。几人生怕皇帝改了主意,半路回转来探望,对待顾寒舟不敢有丝毫怠慢。

    然而皇帝再未回来。有邀赏的内侍到了御前,将顾寒舟养伤之事细细禀告一番,将他辗转忍痛之态描绘得活灵活现,又说他晨间发了热,以为皇帝毕竟心存关切,谁知皇帝只是“唔”了一声,淡淡地应道:“知道了。”

    ……

    皇帝走后,楚王又狠狠灌下三坛子酒,烂醉如泥,到第二日黄昏才头疼欲裂地爬起。

    宿醉后,他脑中残留大片空白,从仆从口中得知昨夜情形,脸色数变,扔下一句“本王要去请罪”便匆匆入宫。

    皇帝正在批阅奏本,听得楚王求见,随口道:“让他进来。”谁知楚王一进门,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低声叫了句三哥,未等皇帝叫起,便在地上“咚咚咚”重重三个叩首,抬起时额头已红肿一片。

    皇帝惊得霍地站起,几步上前,俯下身就要去搀扶。楚王却不肯起来,低着头,像犯错的孩童一般,怯怯地道:“三哥,弟弟糊涂了,昨夜竟敢顶撞于你!”他想到那时喝得头脑昏沉,只顾着折磨顾寒舟,激愤上头时,竟对兄长不客气地连连呛声,顿时满面愧色。

    楚王是皇帝顶着先帝的磋磨一手带大,皇帝待他素来爱护有加,他也从来都将这位兄长视作最亲密尊敬之人。他性情素来执拗刚硬,然而一想到昨日自己所为,心中悔恨无以复加,眼圈儿都红了,“啪”地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哀声道:“是弟弟混账,求三哥莫生我的气!”

    见他下手毫不容情,面上迅速肿起五道指痕,皇帝心中的些许恼意早换了心疼,一把拦住他还要再扇的手,强硬地将他扶起,道:“你这是做什么?!”

    楚王小心翼翼看他面色,见他并未发火,松了一口气,扯住他衣袖,低头道:“三哥,我……”

    皇帝打断他未出口的话,道:“不必解释,这么多年,朕一贯都是知道你心意的。”顿了顿,补充道,“只是——下次莫再自作主张。”

    楚王连忙点头,皇帝见他衣衫凌乱,发髻都快散了,猜到他是一路焦急而来,关切道:“酒醒了,头疼不疼?”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