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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残存伤痕,皇帝双目一眯,方才慢慢冷静下来。

    “顾卿伤势未愈,今日就罢了。朕有的是耐心,反正——”皇帝理了理自己散乱的衣冠,阴沉的脸上路出一分笑,看似平和,眼底却是森冷一片,意味深长地道,“你我君臣,来日方长。”

    ……

    入夜时分,才有人轻手轻脚进来,为顾寒舟松绑。

    那枚白瓷圆塞在密处已被捂得温热,手脚一得自由,顾寒舟便将它一把扯出,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些药珠却已尽数融在体内,再如何也找不出。

    捱了这许久,顾寒舟又羞又恨又困又累,加之今日皇帝口中往事实在令人惊骇,他心中乱成一团,直直望着天顶,不多时竟沉沉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顾寒舟喝了一碗早已放凉的清粥,依然头痛欲裂,却不肯荒疏时日,又读完几册未看过的书卷,夜深了才去休息。

    如此又过了两日,虽然身体虚乏,他却已能艰难下地行走,待小黄门再给他送来一箱书卷时,他递话说要销假,皇帝听了,不辨喜怒地道:“随他去。”

    这次入宫,候着的依然是那位脸熟的内侍。顾寒舟问其姓名,那内侍微微讶异地看他一眼,板起脸道:“奴……名为怀明。”

    他以为,无论是斥骂或讨好,至少顾寒舟还有什么话说,然而顾寒舟问完那一句之后竟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一路无话,顾寒舟被引入一间宫室。看到室内诸人皆为同僚,他初时一怔,随即上前见礼。

    加上顾寒舟,中书舍人也不过封了五个,其余四人都在此处,皆是多少有了资历名望之人。这几人见顾寒舟精神尚好,只是脸上犹带病容,也真真假假地关切几句,姿态摆得不高。也有人禁不住腹诽,只是不肯翻到台面上。

    顾寒舟一一谢过,请教了一会儿之后就寻了自己位置,领了些琐细公务,安安静静做事去了。

    此处离帝王理政之处极近,方便调遣。不多时,有一人得了令去别处宣旨,又有一人奉命至御前草诏。余下之人目路艳羡,对顾寒舟道:“腾云、衡砚大才,陛下颇为倚重……”话说了一半,皇帝身边的内侍又至,宣顾寒舟过去。

    顾寒舟进了殿中,皇帝挥手让他跪在一角,久久也不叫起,似乎把他遗忘了一般。殿中众人来来去去,见他独自跪在一处,面色苍白,汗湿衣背,都是暗自纳闷。然而为官者皆有城府,加之顾寒舟入朝不久职位不高,在旁人眼中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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