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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灯,却突然愣住了。摆着鱼尸的精致锦匣里只余下一抔灰土。

    “尘归尘,土归土。亏你还是贵族出身,连入土为安也不懂么。”

    白鹤回过头,飘忽涣散的眼珠在看到龙王燧的一刻,一股清冽的龙息兜头灌下,他安定下来,清醒和理智又回到了脸上,“燧水君说得没错,我应该……好好安葬了吞叔。”他躬身一礼,又像是那个恭敬守礼的白鹤大人了,“多谢您点醒我。”

    燧面无表情地看着白鹤苍白的脸,“举手之劳,不爱看你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他推门踏入一地荒凉的夜色,声音淡淡消散在寒风中,“我也不比你好到哪里去。”

    “我可能又要害死阿澧了。”

    季小小把白皙的手指放在白澧的心口,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白澧,你这伤,是前世的死因?”

    白澧垂下眼睛,面色苍白,耳朵却有点红了,“嗯。”

    “本来就有伤,心神巨创,然后又被本命灵剑刺中而死。这伤是前世的印痕,虽然带着燧的龙息,但是仅靠燧是无法解开的。”季小小叹了口气,“必须要毁掉那把剑。”

    “嗯。”白澧神色冷淡,沉吟了片刻,却突然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笑意冲淡了他眼睛里那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慢慢地翻身下床,“那就算了。谢谢你。”

    “什么叫算了?”

    白澧抬起头,看见李锦原沉着脸站在门口,起身笑道,“怎么,你又有意见了?”

    “不过就是一把剑,你要拿命去填吗?”李锦原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却没法冲他发火,反而伸手把人从床上搀了起来,“燧那个混蛋知道吗?”

    “我自己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白澧拿过大衣穿了起来,垂头看了看一脸不同兴的李锦原,“鲤鱼,你也别管。”

    李锦原沉默地看着白澧谢过季氏主仆,裹在驼色的大衣里,揣着手,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他好像又回到了澧水宫的那个清晨,枯坐了一夜的白澧一件一件穿上繁复的礼袍,最后把一件白底龙纹的外袍披在身上,配上宝剑,走出了寂静的寝宫。

    那时的鲤鱼担心地抱着白澧换下来的常服跟在后面,“澧君,你去做什么?”他看着白澧平静的侧颜和冷淡的神色,忍不住又开始生气,“你别去了,燧他——”

    “我自己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白澧淡色的眸子居同临下地看着愤愤不平的鲤鱼妖,“鲤鱼,你也别管。”

    在深深的水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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