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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冷淡:“走吧。贫僧不拦你。”

    徐泊兮脸上笑意盈盈,自顾自地将木剑与包裹卸下,规矩地摆在一旁。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法师,得罪了。”

    两人实力相差甚远,徐泊兮又主动解了身上唯一有攻击性的剑,那大妖不知是脾气好还是不屑于关注他,表情一丝波澜都没有,依然双腿跌坐,身体坐得笔直,微微阖上那两只妖气四溢的眼,又是一副出尘模样。

    小道士解了鹤氅。精美的披风被他小心翼翼地卷起,放在包裹上。他只身着法衣,微凉的晚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对面同样衣着单薄的大妖面上并无不适,眉宇间有淡淡讽意。

    徐泊兮脸颊微微红了。他抽了抽鼻子,空气中浮动着暗香扑鼻,如香火与淋漓血肉一同燃烧,焦香混杂着庄严沉静的香味,混在一起味道奇妙,十分难以入鼻,徐泊兮却闻得仔细。他肃然问道:

    “酆都之境是什么样的?”

    妖僧嗤笑:“张氏家中之境。”

    徐泊兮认真地摇头:“张员外品行不端而供奉阎魔德迦,是他的罪过,无人可救。”

    妖僧终于睁了一只眼睛,吝啬地施舍给他片刻目光。那只血沁一般的眼睛冰冷,闪烁着如玉石一般的光泽。年轻的除妖师微微一笑,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消失了:“张家托我除妖,与他是否付得起酬劳无关。我既然应了,理应帮他到底。”

    大妖两只眼睛全睁开了。妖气四溢,在夕阳斜照的黄昏里邪出了实质,几乎显得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有些庄严宝相:“你要驱我?”

    徐泊兮拎起袍子下摆,膝行过去,凑到大妖面前。松子糖般剔透的眼睛映着夕阳辉光而暖意融融,好似被烤化的焦糖,正闪烁着荧光点点。温暖的眼睛与宛若覆了层玉质外壳般冰冷的瞳仁相抵,一冷一暖呼吸交缠,少年的双手轻轻压在妖僧蜷曲的腿上,掌下隔着袈裟是毫无温度的柔韧肌肉,悄无声息地随着大妖缓慢的呼吸舒张着。二人的睫毛卷到一起,难舍难分,好似缠绵悱恻。

    “万物皆有名,有名则灵。”徐泊兮轻声开口道。少年的声音清越,温柔地低下声线时,便有些软声哀求的意思。他长在江南,口音也带了江南那软糯娇柔的甜美,听起来如弦乐临耳,十分动听:“我祖除妖,靠的是以妖的本名令其返璞归真,不依外力。刀枪剑戟,大凶,我不用。”

    那大妖冷漠地扯了扯唇角,算是对他的回答不屑一顾:“泰山崩,黄河溢,你又何在?”

    徐泊兮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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