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痛苦绝望,丝毫没有亲近了曾经仰望的主人的快感。因为主人的命令,他不能再戴面具,一路上旁人看着他的脸窃窃私语,他也只能熟视无睹。身后侍女追上,央求他去小主子的寝宫瞧瞧,小主子自从醒来便一直哭闹,手里紧紧攥着前一天从穆沂脖颈生生拽下来的护颈。

    日子便这样荒诞地过了下去。他因杀敌有功被封了个小小将军,不时地,主人会召他去寝宫,踩到窒息,或者鞭打,然后喂药,把他推倒当一根‌­按­‍摩­棒​。穆沂痛苦却无法反抗,幸好,小主子似乎很喜欢他,隔三差五便央求侍女带他来探望。看着粉雕玉琢的精致娃娃渐渐长大,穆沂心里一片柔软,原本只属于主人的爱怜也渐渐倾斜,落到小主人头上。

    又过了些年,那人始终没能再让一个妃子怀孕,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了小主人的继承权。似乎与纤细外表相配的,那人身体羸弱,连有翼一族最引以为傲的生命力也留不住,一日日散去。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他召来了穆沂。

    穆沂跪在他床前,注视着弥留之际的主人。容颜褪去,那人瘦得脱形,被温润外表掩盖的恶毒终于显露无遗,而穆沂因平叛远征数次,战功赫赫,已官至大将军。那人瞪着金色的、已经混浊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依然风华正茂的英俊男人。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那人的手上青筋毕露,神经质地颤抖片刻,竟一把扣住了穆沂的脖颈。他不管不顾地收紧手指,穆沂脸色涨红,呼吸被阻断,脑袋一片发白,就要被那人掐死在当场。

    “你又凭什么凭什么!你是死士吧,去死,去死啊,凭什么只有我和我一起去死吧!”

    那人越来越激动,声音沙哑,胸腔剧烈起伏,最后竟然另一只手也掐上来,整个人扑到穆沂身上。穆沂和他狼狈地一起滚在地上,被掐着脖颈,几乎要心灰意冷地履行死士的职责,与他的主人一同死去。

    就在这时,他痉挛抽搐的手指碰到了一片冰凉玉佩。已经可以称作少年的孩子微微红着脸,娇蛮又羞涩地亲手给他系在腰间。

    “这可是我本座亲手雕刻的!”少年扬起脸,一副骄傲模样,又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补充:“只是失败品罢了,本座可不限于此!”

    我不想和那人一起去死。

    穆沂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脖颈。

    我还想看看那个孩子长大的样子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