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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捕食者紧锁一般。他慢慢抬起头,发觉自己身前人群已经骚动着退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线,站在最前方的“继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令人胆寒的欢欣,看得他寒毛直竖。

    “将贱子方逐嫁予齐南笙,生儿育女,子孙满堂,传我方家香火,保我方家福祚绵长。”

    人群静默了片刻,只有方氏,或者叫做齐南笙,低低笑了起来。他扬起脸,纤细的脖颈从狐毛中露出,喉结清晰,正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方竹怔了片刻,怒火与恐惧同时从心头燃起,他转身没命一般夺路而逃,大雪积得厚,他又瘸,不多时便被家丁钳着胳膊压在地上。

    雪被体温融化,打湿了方竹粗布的衣裳,他的脸与肩膀被压在雪里,寒冷干燥的空气刺得他喉咙发痒,恐惧渐渐战胜了愤怒,他绝望地咆哮着,试图挣脱桎梏,心沉到谷底。

    他知道他们都知道了

    身后传来雪被踏在脚下发出的咯吱声,脚步轻缓,极稳,温和地在方竹面前停下。方竹脸冲下,被压在雪地里动弹不得,看起来像是正在对齐南笙跪地磕头一般。齐南笙笑得赏心悦目,温和地蹲下,轻轻扶起他的脑袋。

    “娘子,”他声音温柔,如清泉泠泠而过,敲打在光滑石板,发出清越声响。“尚未过门,不必着急对为夫行此大礼。”

    方竹侧头,狠狠咬住抚摸着自己侧脸的纤长手指。如玉一般的指立刻泛上血色,齐南笙低低抽了口气,后脑头发被家丁猛地揪起,紧接着狠狠撞到地面,疼得他头昏脑胀,嘴里发麻发苦,满口血腥不知是自己的还是齐南笙的。

    齐南笙不气,只淡淡说了句“不听话”,方竹便感觉到自己被禁锢于背后的双臂上缠了绳子。他暴怒地挣扎,被更‌大‎­‍力‍地扭住,绳子绕过身体,将他五花大绑,腿被迫屈起贴在胸前,旧伤被毫无顾忌地勒过,疼得方竹痛骂出声,不多时嘴里便被为了个马嚼子。他狼狈地趴在地上,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一个轿子不知何时备在一旁,齐南笙冷淡地宣布了“一切听从老爷的”后,便弯腰抱起方竹进了轿子。众人被这变故惊呆,只得怔怔看着轿子消失在雪中。

    方竹并不好过。

    他身上非只有腿那一处伤,事实上两天前他刚经历了一场人数差距相当悬殊的恶斗,肌肉无一处不痛。而这绳子又毫不留情,勒得他窒息干呕,狼狈地趴在齐南笙脚下喘息,连怒骂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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