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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肤色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像青瓷似的,显出一种脆弱的易碎感。

    气血不足,内里虚耗,一看便知。

    “嬷嬷,我知道了,只是有些事要办,交代完便回去。”崔织晚伸手接过周氏递来的暖炉,一转头,恰好对上梁追审视她的目光,她并不躲闪,粲然一笑道:“梁公子,你也看到了,我不能出来太久,咱们便长话短说罢。”

    直到此刻,梁追才算真正正视与她。他放下手中的纸笔,正襟危坐,平静道:“请讲。”

    “其实我今日是专程来寻你的。”崔织晚十分诚恳道:“上回在寺里,我言语有失,行为不当,公子不与我计较,反倒好言相劝,我心里着实感动。”

    终于,到了拼演技的时候了。

    “归家后,我思及当日,悔不当初。小女子心中忧虑,辗转反侧,日夜不眠,羞愧难当……公子此举,恰如先贤之人,‘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令人仰止啊!”

    “那日,明明不通诗书经典,我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起《论语》……书中说,‘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公子是君子,我便是那小人!都怪我有眼无珠,不识诚者,猪油蒙了心……”

    崔织晚对于装可怜,简直是信心满满,胸有成竹。当着面,眼前的小姑娘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就算他是块茅坑里的石头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她早就计划好了,对付梁追这种遇强则强的狠角色,必须卖惨才行得通。姿态一定要卑微,反省一定要深刻,心甘情愿当条舔狗就对了。

    崔织晚一口气说完这一大堆,甚至担心效果不够,还抽出袖中的帕子掩面而泣,哽咽道:“梁公子,小女子知错了,今后一定改,你可千万得原谅我……呜呜呜。”

    “……”

    这下,不仅是梁追懵了,后面跟着的一众人也都看傻了。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梁追看着面前“嘤嘤直哭”的女孩,又看了眼来来往往神情怪异的行人,重重叹了口气:“咳,崔姑娘,这件事我并未放在心上,你也无需挂怀……”

    “不!”

    闻言,崔织晚猛地抬起头,痛定思痛,坚定道:“我给你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一定要好好补偿!”

    说罢,她不由分说地一招手,身后的仆人便抱着两堆巨大的包袱和箱子放在梁追的摊前。

    “包袱里是棉被和棉衣,箱子里是灯烛煤炭,笔墨纸砚……梁公子,只有你生活无虑,方能解我心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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