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我问,江逾林重复道,为什么先走。

    为什么不能先走?陆潺潺泄了气。

    他很累,脚腕很痛,不想等了不可以吗?

    陆潺潺看着江逾林,头一次陷入很长的沉默,再次开口声音哑了些,因为我遇到一个朋友,和他一起回来,就这么简单。

    朋友?江逾林嗤笑一声,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留你一个人在浴室摔得爬都爬不起来的朋友吗?

    如果我没来怎么办?就在里面趴着,等晚上简俊他们忙完社团打完篮球再把你弄出来?

    江逾林淡漠地勾着嘴角:你朋友可真好啊。

    我朋友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陆潺潺从来不知道江逾林说话可以这么戳人心窝子,好像他是什么不能自理的十级废物。

    他再不行也陪我回寝室了,我还需要人守着洗澡吗?

    陆潺潺心里堵得厉害,太阳穴一阵一阵跳。

    跟别人有说有笑就算了,还对他的朋友指手画脚,江逾林以为他自己谁啊。

    他用力捏住毛巾,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可以找到人帮我,实在不行趴一会儿也能站起来,总会有办法的。

    哦。江逾林怒极反笑,所以我给你忙前忙后当老妈子,在你看来都是多余的?

    是我求你这么做的吗?陆潺潺脑子一片混乱,江逾林我不是只有你一个朋友,也不是没你活不了!

    陆潺潺!

    嗒

    水烧开了,水壶自动从加热跳转为保温,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明明是微不足道的响声,却像给两个人按下了静音开关,水烧到沸腾后咕噜咕噜翻腾一阵,又渐渐消融在寂静里。

    一时间空气静得可怕。

    陆潺潺略微急促地喘息着,他没吃午饭,因为低血糖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

    空调温度太低,他头发、身上的水都没有好好擦干,被冷气吹后只觉得浑身发凉,异常难受。

    江逾林久久地看着他不说话。

    陆潺潺头晕眼花,弄不明白他的神色。

    半晌,江逾林身子动了动。

    他去到桌边,往玻璃杯道路些热水,又翻出一罐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来的蜂蜜,舀了几勺放进水里,搅拌后,提着杯沿放到陆潺潺身边的窗台上。

    玻璃杯轻轻落到瓷砖上,有很细碎的碰撞声。

    江逾林全程没有看过陆潺潺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离开时关门的声音也是干脆利落,和他本人一样。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