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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自己皮的呗,非要去逗猫被猫咬了,大晚上的发高烧逼着我带她去鸡鸣寺许愿才退烧。我这不放心不下还给她打了个平安锁,希望她以后别再皮出什么乱子。”老朱看着小朱桐挂着的平安锁,觉得很熟悉,这块玉只是被雕成锁的样子,也再没有其他的雕饰,“哎,夫人太操心啦,为这孩子都开始求神拜佛打平安锁了,有空也帮我给那几个被我发配叁千里的什么佛像烧个香什么的吧。”马夫人听了笑着锤了老朱一圈拳。老朱倒是又伤感起来,“小时候濠州能见到的几个家境稍微好点的小伙伴带的平安锁也长这样,那时候多穷啊,玉都白花花的就和块破石头一样,还都舍不得怎么雕。现在濠州还被张士诚占着啊,我爹娘入土的时候埋得浅,濠州风沙又厉害。。哎。。”马夫人见状把小朱桐拉起来送回王大娘手上,回来安抚掩面压抑情绪的老朱,“很快就打下来了,你看陈友谅都不是你的对手,打败张士诚肯定也不远了。”老朱把夫人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寂静无话。

    也是很奇怪吧,马夫人心想,有些人比如说老朱,有很浓厚的乡土寄托,可有些人就没有。她的故土宿州也还没被打下,自己却也不太在乎。娘死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记性,爹仗义杀人后把自己托给郭子兴也不知去处。宿州于她而言,好像就是一团模糊的背景,她都快记不住她爹的模样了。日子久了,倒也熟悉了这飘零的感觉。身边的老朱已经呼呼大睡,马夫人却久久不能入睡,她想起当年父亲把自己托付给郭子兴的那个夜晚。她半睡半醒中感到父亲摸上自己的额头,然后就听到沉重的叹气声。等她第二天醒来时,父亲已经走了,她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能回来,也没见到他最后一面。这么多年,她每年都会托人寻找父亲,尤其是这几年老朱越做越大,却还是不见有父亲的消息。其实她心底很清楚是找不到了,父亲很可能早就客死他乡,也不知埋尸何处。马家虽然本来是富豪,但人口单薄,只有她一个女儿。爹爹是个率性之人,无后也不在乎,还广施家财,帮助各种宗族亲戚,可那些亲戚在她家业贫困后,就不再来往,等父亲杀了人被通缉后,更避之不及。印象里她还常跟着父亲去酒馆见几个起义的叔叔们,如果相谈甚欢,就送出厚礼。父亲常教导她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一辈子活得无愧于心就好。她确实也不重钱财,不恋富贵,当时跟着老朱只是一腔豪气,并没真的想到再过几年就要伸手探向人世间顶级的荣华富贵。而无愧于心,却难以说上。虽然也没昧着良心做什么事,可她总是会有些喟叹,尤其这几年,也不能说多追悔,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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