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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着他……可他也是我的儿子,我不光失去了我的儿子,还失去了我的丈夫。我曾经爱过他,就像您爱着吉尔福德一样,他是个罪人,他理应去死,但我也应当为他祈祷。”

    “站起来,我的孩子!您身上流着亨利七世的血液,他也曾失去过一切,独自一人在欧洲大陆流亡,可他最终为自己赢得了一个王国……也许对于我来说一切就要结束了,然而对于您来说,来日方长。掩盖住你心里的痛苦吧,你的血管里流着王族的血液,别浪费了它……你还不到二十岁,你会有幸福的人生,这是对吉尔福德最好的怀念……”

    简·格雷浑身颤抖着,她咬着牙,用一只手把吉尔福德的脑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强自站了起来。

    她将吉尔福德勋爵的脑袋放在餐桌上,又从桌子上找来了一条丝绸餐巾,将那脑袋抱了起来,雪白的餐巾上很快就染上了黑色的污渍,那是可怜的年轻人已经凝固了的黑色血液。

    爱德华国王站在房门外的阴影里,透过门缝,他看到简·格雷抱着那头颅,摸索着朝门口走来,她的袖子上,脸上,和手上都沾上了自己丈夫的血迹。

    国王轻声叹了一口气,重新消失在黑暗当中。

    第150章 审判官

    1554年8月1日,国王的军队开进了伊丽莎白公主盘踞的阿灵顿城堡,将王旗插在了城堡的塔楼上。就在同一天,效忠玛丽公主的最后一只军队在肯特郡向禁卫军投降,为这场被后世的历史学家称之为“三王之夏”的内乱画上了休止符。

    距离爱德华国王在彭布罗克城堡中毒昏迷,仅仅过去了二十几天的时间,然而如今的不列颠王国却已经变成了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国家。在王权的压迫下影响力日渐衰退的贵族阶级,动用了他们手里能够集结的全部资源,对王权进行了一次自从男爵们迫使约翰王签署《大宪章》以来最为激烈的反扑。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那样,他们将自己手里所有的筹码放上了牌桌,然而最终却是国王赢下了这一局,他们所有人都输了个精光。

    超过两百名贵族死在内战的战场上,还有同样数目的达官贵人被内战的各方以叛徒和敌人的身份处决,他们的财产全部落入了国王的腰包,再加上接近一千名与叛乱者有联系的商人,贵族和官僚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而自愿“捐献”给国王的财产,这场叛乱为国王的内库带来了超过三千万英镑的收益。有了这笔进账,陛下不但可以还清欠银行家们的所有债务,剩下的财富还足以建造三十艘战列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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