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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今晚的打算,

    “陛下,臣带了根蜡烛进来替换。今晚不知陛下有兴致看书,对弈,还是闲谈?”

    那声音沉稳地道,“睡不着,想和雪卿闲谈。”

    梅望舒过去几步,把帷帐掀开。

    “不知陛下想要闲谈些什么——”

    看清帷帐里的情形时,声音瞬间哽住。

    洛信原穿了件松松垮垮的中单,沐浴过的头发随意地散在脑后,以一个大型刺猬的姿势,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在床板角落里,倒空出了整张龙床。

    梅望舒抬手,默默地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信原。”她哄道,“不要这样蜷着,出来睡。”

    好言好语哄了半天,缩在床板边上的刺猬缩得更厉害了。长手长脚缩成一小团,头埋在手臂里,湿漉漉的乌发半遮了面孔,看在梅望舒眼里,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停止了劝慰说话,直接上了紫檀木架床,像从前有段时间经常做的那样,模仿着对方的样子,自己也蜷起身体,抱着膝盖,紧挨着床板坐到他的旁边。

    再慢慢地伸手过去,抚慰地一下一下轻拍着对方肩膀。

    被手臂遮掩的面孔,闷闷地传来声音,“雪卿。你来了。”

    “嗯,我来了。”梅望舒简短地说,“我来陪你。”

    “雪卿,刚才沐浴的时候,我睡了一小会儿,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

    “我梦到,我们吵架了。争吵得很凶,你不理我了。我下令,叫齐正衡搜了你的家,想逼你来找我。”

    梅望舒轻轻拍打着对方肩头的手顿住了。

    对面的嗓音轻而沉,还在继续陈述着噩梦,“后来你确实来找我了……你来找我辞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却在半路上病死。我哭着去找你,但找到你的时候,已经迟了。”

    梅望舒的手停顿了片刻,又继续抚慰地轻拍对方的肩头。

    “怎么说是个噩梦?”她轻声问,“信原不记得去年的事了?”

    “去年什么事?”埋在手臂下的面孔抬起来,洛信原露出思索疑惑的表情,

    “我记得你去年办差回京,我高兴极了,命苏怀忠去江边接你。后来怎么了……我怎么记不清了……”

    “后来的都记不得了?”梅望舒垂下眸光,思忖了片刻,继续安抚地轻拍着对方的肩头,

    “我给你带来了十只江心洲活鸭,想给你赏玩几日,你倒都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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