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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

    “病势沉疴……会导致,年寿不永……英年早逝。”

    洛信原沉默着喝了口酒。

    “家乡的水土养病,可有什么依据?”思忖片刻,他再度追问,“京城里聚集了天下最好的大夫和最好的药,为何家乡养病,会比京城更好?”

    邢以宁心里腹诽,当然是因为梅学士的家乡没有陛下你啊……

    嘴上不敢多言,强自镇定地应答:

    “一来是熟悉的水土风物,有助于舒缓病人身心;二来,休养期间并无紧急要务,病人的心境自然放松平和。人乃万物之灵,身心本为一体。心境舒缓了,身体上也能体现出来——”

    “所以,并不是家乡的水土养病。主要还是在京城过于劳心,累到他了。”洛信原打断道。

    邢以宁干巴巴地应了声是。

    “如此说来,”洛信原沉思着,“人留在京城,卸了身上职务,不再日日劳心……也可以休养起来。”

    邢以宁隐约感觉不太对,急忙补充一句,“故乡熟悉的水土风物,亲人环绕身侧,还是极有利于养病的。”

    洛信原思忖着,自斟自饮,慢慢喝完了半壶酒,把手中金杯往紫檀木案上一放,吩咐道,

    “暖阁里太过气闷了。开窗。”

    邢以宁过去把紧闭的雕花木窗打开一半,“兴许是地龙烧得太旺热了。”

    冬夜的寒风呼啦啦吹进来,暖阁内帷幔飘摇。

    “不只是地龙烧得太旺热了。角落里还点了一炉香,气味熏得很。”洛信原淡淡吩咐道,“过去看看,里面点的是什么香。”

    邢以宁在暖阁里间的罗汉床下找到了一个三脚镂空的铜香炉,用铜钎子拨开香灰,放在鼻下闻了闻。

    “点的是寻常的安神香。梅学士今晚睡得够沉的了,臣把香熄了?”

    洛信原嗯了声,“喝了那么多,是够一觉睡到明早天光大亮了。”

    他的指节缓缓抚摸着右手大拇指套着的玄鹰玉扳指,“邢以宁,你除了医药,对香也颇有研究?”

    “香料乃医药分支,略有研究而已。”邢以宁不知道圣上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谨慎地回复,

    “市面上寻常售卖的香料品种,闻一闻,大概知道是什么。但若是罕见名贵的香料,臣也没有十足把握。”

    “哦?”洛信原的语气极寻常,“若是宫里常用的香呢。”

    “不知是何名称?什么色泽?可有香灰供臣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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