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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各有志。”梅望舒沉静地道。

    “不错,人各有志。望舒,你若是想好了……老师不拦你。”

    叶昌阁最后道,“不过,望舒,在你离京之前,趁着闭门养病的机会,还是早些生下娇儿,好让为师抱一抱。”

    ——

    皇城,西阁。

    山风呼啸穿堂而过,刮过斑驳步廊。

    夕阳拉出的长长的光影下,周玄玉俯身跪地,一句句回禀转述着今日见闻。

    “飞鸟尽,良弓藏。”

    “老师,我怕。”

    “坐上那个位子,就再也下不来。”

    “我怕这偌大的京城,成为我的埋骨地。”

    “我想带着嫣然、常伯他们,归隐故里。”

    “功成身退,正有时。”

    “早些生下娇儿。”

    帝王宽阔的肩膀靠着廊柱,五官眉眼完全隐藏在灰瓦屋檐的阴影里。

    “功成身退。”洛信原喃喃道,“原来他心里如此想。难怪,难怪。”

    山风呼啦啦地吹起厚重的龙袍下摆,金线织就的日月海涛纹章在暮色里闪耀光华。

    “我许他君臣携手,一世良臣。”

    他仿佛觉得极为好笑般,轻轻地笑了一声,“他却不信我。呵,飞鸟尽,良弓藏。”

    身后两步处,周玄玉将身体伏得更低。

    不敢接话。

    呼啸的风声,夹杂了帝王极轻的自语自语。

    “躲着朕,想要清清静静地闭门养病?功成身退正有时?……还想生个孩子?”

    他低低地笑起来,“世事怎能尽如人意。”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的鹰玉扳指,洛信原凭栏眺望暮色笼罩的皇城,若有所思,

    “朕那位好舅舅的全家老小,都还在宫门外头跪着?贺佳苑也在?”

    “都在。”周玄玉俯身回禀,“贺家全家老小都在,从清晨早朝前开始,已经在宫门外跪了整天了。贺老太君哭撅过去两次,被人扶走了。南河县主一直都在,哭着喊着,只求面圣。”

    “她父亲犯下了滔天重罪,她还想着见朕,求朕赦免?”

    洛信原笑了笑,“过于天真,便是愚蠢。”

    周玄玉再度深深地低下头去。

    不知想起了什么,洛信原吩咐道,“把贺佳苑叫过来。”

    两刻钟后,八名禁卫名为护送、实为押送一名脚步踉跄的贵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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