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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脚被袭击受伤之事,和她上奏驱逐两位宗室公子之事,前因后果,胡乱攀扯。

    一口咬定,梅学士因为宫中被两位小公子砸伤,含恨在心,因此上奏要求将两位宗室皇孙驱逐出京。

    身为朝臣,睚眦必报,心窄如针,不堪大用云云。

    “臣上奏驱逐两位小皇孙,并非因为私怨。”梅望舒把几本弹劾奏折合拢,双手交给旁边的禁卫。

    “两位皇孙如今还小,送回去行宫也容易。等年纪稍大,若还是留在京中,要读书,要拜师,要赐宫室,要封号,一步一步,在京城扎下根基,尾大不掉,遂成肘腋之患。陛下应当知臣心意。”

    洛信原的神色稍微缓和,点点头,“朕知你心意。你的奏本,也极合朕的心意。”

    “得陛下这句,臣在朝中挨骂也值得了。”梅望舒绷紧的一颗心倏然放松,语气也舒缓下来,带出几分笑意:

    “不敢隐瞒陛下,臣的发热症状已经好得七八分,腿上的皮肉伤也即将痊愈,只是最近刚上了谏书,怕出去挨骂,一直躲在家里。陛下特意前来探病,臣惶恐惭愧之极,明早臣便销了病假,回去上值——”

    洛信原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梅望舒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硬生生吞回喉咙里,闭上了嘴。

    “不说了?换朕说。梅学士向来是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堂堂朝廷重臣,在内皇城里,朕的卧榻之侧,被人袭击受伤。随便换个人都会跑到朕面前哭诉委屈,请求彻查;到了梅学士这边,呵,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告假的原因也只说‘病假’。朕居然是最后一个听说的。”

    洛信原转头吩咐,“邢以宁,过去查一下。他腿上的所谓皮肉伤究竟如何了。”

    梅望舒顺着众人目光方向望过去,这时才注意到,向来跟随陛下左右的苏怀忠没来,今天站在陛下身后的,居然是周玄玉。

    她暗自一惊,若有所思。

    邢以宁背着医箱,呵欠连天地站在禁卫人群最后面,被点了名才走出来,站在梅望舒面前,打量几眼,“梅学士,去屋里查验吧。”

    梅望舒无话可说,带人就走。

    两人往正屋方向去了几步,嫣然呼吸紧张急促,从人群里走出,“夫君……”

    梅望舒也有些不自在,回头招呼她,“嫣然,你随我——”

    正说话间,眼角余光无意中扫过庭院中央背手站着的洛信原,注意到帝王此刻的神色,她吃了一惊,剩下的半句话倏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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