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两个字,她说时音带颤抖,咬字含混,但他却依旧将它们捕捉地格外清晰。
照往常的惯例,这个男人此刻应当已经做好泼罗生生冷水的准备。但今天的程念樟,在这几秒难耐的间隙里,喉结一直吞动着,欲语无言。
待过掉了这阵鼻酸的劲头,罗生生实在觉得头疼又无力,于是便后退半步,坐到了床沿。
坐稳后,她牵起男人的手,再仔细看了看伤势,见刚结痂的伤口又绷出脓血,她当下没忍住怜惜,直接对着吹拂出凉气,只为缓解一些他手背的辣痒。
“平安夜那天我好高兴的,就因为你当时回了我一句‘圣诞快乐’,就一句‘圣诞快乐’……我把所有糟心都抛掉,就单纯地高兴,真的好高兴啊!高兴到误以为你也是在等我的,你也有在考量着我们的事情。”
话意断在此处,女孩蓦地垂头,眼泪落在程念樟的手背,刺痛了他绽肉的伤口。
“别哭……”
莫名又起了心慌。
程念樟知道她在拿捏自己,情绪里多少可能还有些演的成分,但清楚归清楚,心悸感照样还是会不断来袭。
罗生生沉淀心绪后再次抬头,面色倏尔转冷,语调亦变得有些阴沉。
“可是我刚刚才知道,你根本就没等我,那句‘圣诞快乐’,只是你和妓女厮混以后,随手回复的一个消遣而已。”
“不是的。”
“呵……你和她做爱的时候,我像个烦人精一样不断找你,还发消息说我想你,当时程念樟你是怎么想的呀?是不是觉得我特像个笑话?昂?”
罗生生虽然在讽自己是个笑话,但看向程念樟的眼里,却全是轻蔑。
“没做”
“嗯?”
“生生,我没和她做。”
程念樟说时,双膝缓缓蹲下,尽量让视线与她平齐。虽然生疏,但还是大概能看得出几许,他哄人的意思。
“没和她做爱,而且我也不烦你。”
这人的委屈呐……
本质是不能哄的。
越哄只会越觉得委屈。
这不,他一哄,罗生生刚才好不容易憋住的情绪,又瞬间濒临失控。
“呜哇!!!”
女孩现在也顾不上自己在他眼里是美是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