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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下坠的瞬间又被人架起肩膀。

    他敛着眼皮也知道来者何人,喉间的气音很弱,却依旧带着揶揄:“你来得好慢啊……”

    祁朔抿唇不语,几个起落将他带出水牢,斜视瞧了眼身上没有一块好皮的季北庭终于动了动唇:“你倒是命大。”

    “咳咳......”季北庭猛咳了一阵,连耳根都红了,被祁朔支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啧,好生无情,我好歹给你......争取了时间吧?”

    “是为我?”

    “......迟来的年少轻狂,怎么了?”

    祁朔懒得和他废话,招手唤来几个侍从便想让人将他抬出去。

    谁知季北庭突然闪躲了一下,可也正因这一下立马牵扯起了全身上下连皮带筋的剧痛。

    他惨白着脸,喘息不止,眼前开始泛重影,挣扎地扶住祁朔的手臂:“我能走......”

    看着往后背手又想要掩藏自己身子的季北庭,祁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刚刚跟到的江予沐手提裙摆,看着这边,空洞的眼底蓄积满了水光。

    “季公子......”

    脚步仿佛灌满了铅,她一步一步艰难迈动,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成线。

    早曾想过他一定被萧凌折磨地不成样子,可当真的看到这一幕时,那心口的揪痛与愧疚却要远比想象的浓烈。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她。

    季北庭身上的伤太重,早已是强弩之末,祁朔瞥了眼还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的他,手臂一个用力将他半个身子搭在了自己身上。

    “现在不是叙旧之时。”

    祁朔说着,带季北庭朝外走,忽而扫视到江予沐缠着白纱的手腕,本不多言的他破天荒的多说了一句:“江姑娘,此事你并无罪过。”

    江予沐听着祁朔的话睫毛颤动,似又有泪要溢出来。

    “......还没到哭丧的时候呢。”

    忽然,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响在耳畔,她蓦地抬头,只见季北庭微阖着眼同她擦肩而过,他唇角的弧度很浅,有点温柔。

    然后,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微曲着碰了碰她受伤的腕。

    江予沐愣愣地看着季北庭煞白的唇瓣一张一合,可这一次他已经发不出声。

    但她懂了。

    鼻尖泛酸,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直到人已经再无踪迹,江予沐终于滑跪到地面捂住脸,呜咽地啜泣,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润湿手腕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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