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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不住。

    憋了一路的悲伤情绪顿时像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哭得气都快要喘不过来。

    她从小娇生惯养,还没经历过这么重的伤,也从没受过这种无妄之灾。

    路灯下的光线明亮,将少女本就苍白如纸的面色衬得愈发骇人。

    程淮安的睫毛和泪水黏连在一起,连眨眼的动作都显得十足沉重。

    她一哭就忍不住抽噎,一抽噎就会带动伤口,越哭越疼,越疼越想哭,想停都停不下来。

    殷诩心里本来还窝着火,这下也难免被她的眼泪浇灭不少。

    他下颌指向急诊科,沉声问:“还能自己走过去吗?”

    流了太多血,已经没力气了。

    程淮安哭到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殷诩把她的右手留在外侧,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开好高级病房,他轻手轻脚地把小姑娘放到病床上。

    程淮安右侧大臂被锋利的刀面捅伤,伤口不浅、且长度大于三厘米,但是好在没有伤及重要血管、韧带和骨头,只是断了几根静脉,没什么大事儿。

    刚才的止血和包扎很及时,现在只需要做一个清创缝合手术、打破伤风,再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医生问:“需要局部麻醉吗?”

    程淮安怕疼,毫不犹豫道:“需要。”

    医生按照惯例提醒她:“清创手术前,需要用大量生理盐水反复冲洗伤口,即使伤者选用局部麻醉,也需要在清洗伤口后再进行。”

    “……”

    用大量生理盐水反复冲洗伤口,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程淮安语气弱弱问:“那打不打麻醉有什么区别吗?”

    医生:“洗完伤口还需要扩创、清除失活组织和缝合步骤,打麻醉的话,这些环节就不疼了。”

    程淮安立刻道:“打。”

    第一次做手术,难免紧张,尤其想到伤口还要遭遇生理盐水的折磨。

    而且,要是缝合医生的技术不够到位,以后手臂上还会留一道丑陋的疤痕。

    “殷诩哥哥,”程淮安可怜巴巴地问,“手术什么时候开始呀?”

    殷诩垂眸望着她:“很快。”

    程淮安“噢”了一声,小声道:“我有点儿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男人脸上的神色很淡,“刚才进夜店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叫怕?”

    “……”

    他从没用过这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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