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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我关灯?”

    许禾其实不想关灯,但她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房间的灯暗掉了。

    赵平津的那半支烟夹在指间,很久都没动。

    直到那猩红的烟头,烫到了他的手指。

    他颤了一下,很慢很慢的松开手。

    只有楼下玄关处还亮着灯。

    而他们进入的那个房间,此时全然变成了黑暗。

    赵平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渐渐的,却又乱七八糟。

    一会儿是她落泪的脸,一会儿,是她仰脸亲唐钊那一瞬。

    一会儿,却又是在麓枫公馆外,她站在细雨里,看着他的车子疾驰而过的一幕。

    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你也有了同样的经历。

    赵平津在这一瞬,才深切的体会到,那个晚上的许禾,该有多么的难受,痛苦,委屈。

    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那样执拗的非要从他口中听到那句答案。

    她是要亲手碾碎自己的心,也彻底断了那一段情。

    赵平津一直坐在车内,一个姿势许久都没有动。

    那黑漆漆的窗口,像是不见底的深渊,正在把他吞噬。

    他可以毫不手软的给予赵致庸同样的报复,他可以冷眼看着那些人跪在他脚下哀求都没有半点动摇,他的血冷的,连他自己冷静下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但他知道的,他不会再回头,不会再变成从前的赵平津。

    他可以带着人进去,踹开房间的门,将她从唐钊的身边抢走。

    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

    可他克制着,没有做任何举动。

    从前的赵平津,或许也有软肋,但那软肋并未能拿捏住他。

    但如今的赵平津,在她跟前,除却低头服软,再无它法。

    那漆黑的窗,忽然亮起。

    赵平津指尖蓦地轻颤,一双眼眸定定望着那亮起的窗,而落在膝上的手指,却根根攥紧。

    许禾伏在床边,脸色青白,不停的干呕。

    胃里面像是有一只翻云覆雨作祟的手,蹂躏的她神经都在抽搐痉挛。

    唐钊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的不知该说什么,许禾鬓发散乱垂在两肩,眼底却已然一片空洞茫然。

    唐钊是个一言九鼎的男人,他说了只是想要抱着她睡一觉,就不会有任何的逾距行为。

    是她自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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