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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三天好像眨眼就过去了,又好像不管眨多少次眼都过不去,可此刻还是已经过去了。

    好似人生,有时那么长,有时却又短的让人来不及抓住一丁点的回忆。

    但不管长短,总会有尽头,总会终结。

    究竟有没有终结?

    张枫林不知道,他想,也许会一直重复下去也不一定。这样简直有趣极了。

    日头偏西,雁穿红霞。

    长鸣破空。

    张枫林想着,人已来到酒楼前。

    他的脑子好像一下子就空了,心里却始终慌个不停。

    他抬起左腿,刚迈出半步,却又僵在半空,继而僵硬的收回去。

    他拍了拍衣服上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轻咳了几声,昂起胸膛,大步迈了出去。

    “呦,客官不好意思,咱酒楼今儿个不营业。客官不妨改日再来?”

    该死的堂倌不知何时走出来,面上带着礼貌性的假笑。

    张枫林脸上一红,怒道:“今日是大年初一?”

    堂倌迷茫的摇摇头。

    张枫林又道:“今日是十五?”

    堂倌又摇头。

    张枫林冷哼一声:“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我为何不能进去?”

    “哎呦,这位大爷你有所不知了,今儿虽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却是咱这儿第一大文人方童方公子的生辰。”

    张枫林道:“那又如何?”

    张枫林说着就要往里走,堂倌欲拦,却听里头说道:“阁下既然来了,便是方某的客人,请进来吧。”

    里面仿佛还和三天前一样,但感觉却远远不同。

    上次张枫林来的时候,他是大爷的气派,这次却有些胆战心惊。

    里面人很多。

    但大多数人都是站着的。

    因为他们根本不配坐下。

    他们是仆人。

    仆人站在最外围,张枫林穿过这些人,才看到了坐在离戏台最近的位置上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一袭水蓝衣衫,清淡儒雅。

    戏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吟唱,年轻人轻摇折扇,慢饮热茶。

    他眨了眨眼睛,那双清秀的眸子便似柳叶儿般翩然。

    清风徐来,明月泛滥。

    张枫林看着他的眼睛,一瞬间好像看到了那白衣飘飘,掠行于风而飞没于雾的鬼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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