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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皱眉:“什么东西?”

    “一条命。”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黑暗,无尽的黑暗。海浪在风中涌起,泠泠清澈的水声在静寂的黑夜愈发清晰。

    刀已出鞘。

    刀光如雪,一瞬清泓。

    雪一般的刀光冰凉刺骨。

    那女人虽身材娇小,但那刀风却如泰山压顶,霸气逼人。刀锋未至,刀风入骨。

    海浪在风中激烈的潮起潮落,清冷的水声激荡在人的心底深处,仿佛比这寒风更冷,比这刀风更冽。

    风声呼啸着,像幽魂的哀嚎。

    女人双手握刀,身形如燕。白色的衣袍在狂风中扬起雪白的光。

    黑暗之中,白色总是最显眼的。

    当所有一切都被黑暗笼罩,也只有白色可以在黑暗之中独善其身。但白色的存在似乎永远不会长久,就像这个大染缸的世界,所谓白色,不是被更深的黑色侵染,就是被所有颜色摒弃。

    因为它不会融入黑暗。

    学会融入黑暗仿佛也成了一种智慧。也许它本身就是一种智慧。

    于优优好像就已融入黑暗。

    残月,残辉。

    月光终于从云层之中探出半个脸来,远远挂在黑黝黝的海岸线上。

    风啊,风依旧在吹着,愈发冷冽。

    海边的风总是比其他地方的风更冷一些的。

    耳边是澎湃的海浪声。

    刀锋划破长空的“簌簌”的萧索冷厉之声已被浪花声掩盖。

    那女人挥舞着手上的刀,在玉阶台上飞身而起,刀如流云疾风,狂啸直追于优优绿色的衣袍。

    于优优翻身一跃,似乘风而起,飘然而落,风度翩翩。

    那女人目光一闪。刀光一横,登时横扫而出。刀风一如既往气势磅礴。

    这次于优优好像并没有躲。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黑暗之中,动也不动。

    刀已扫过他的腰,血光四溅。

    3.

    女人心下暗喜,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可随即入耳的一阵闷哼又让她不禁心头一紧。

    于优优已倒下,倒在女人的九环刀下,倒在忧伤的残月光辉之中。

    刀上鲜血淋漓,鲜红的雪顺着刀锋玛瑙似的一滴一滴的滴落。滴落在玉阶台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惊艳的血花。

    白玉透澈,映着天上黯淡无光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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