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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由得乱了。

    他想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再不能欣赏着美妙的琴声。

    祁怜走出了门。

    抚琴人端坐在树下石桌旁,似与世隔绝。

    祁怜静静地看着他。

    他瘦削的脸庞尽显憔悴,低垂的眸子平静如水。

    黑色的衣袍宽松自然,一双手骨节分明,游走于琴弦之间。

    祁怜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一曲弹罢,祁怜不禁笑道:“如此琴技,在下还是头一次听到,实乃三生有幸。”

    黑衣男子凝眸望他,缓缓起身作揖,温笑道:“祁公子谬赞了。”

    祁怜回礼:“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黑衣男子淡笑,缓声道:“在下念浔。”

    3.

    念浔?

    祁怜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也是,他来凤凰楼不过两日,哪里会见过那么多人呢,除了芙蓉仙子贴身跟从的苏易,他倒还颇有印象。

    祁怜道:“你也是仙子的人?”

    念浔笑容一僵,一字字道:“是。来了凤凰楼,便是仙子的人,是生是死,全由仙子一人掌握。”

    话中好似透着恨,透着无奈,透着愤怒,透着种种祁怜猜不透的情绪。

    祁怜不再问了。

    他从来都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

    祁怜移目石桌上的琴,忽而笑道:“念浔兄方才谈的什么曲子?”

    念浔深深看了一眼祁怜,祁怜只做不觉,手轻轻抚过琴弦,弦音泠泠。

    “高山流水,不知祁兄可曾听说?”念浔一敛袍袖,悠悠然的坐了下来。

    “听说,却从未听过。”祁怜点头。

    “祁兄请坐。”

    祁怜已应声坐下。

    念浔看着他,温声道:“方才祁兄已经听了不是嘛?”

    祁怜大惊:“方才便是千古名曲,高山流水?”

    念浔点头,抬眸望向渺茫的天际:“是啊,这便是高山流水。”

    天上有云,薄云。

    云中有雁,孤雁。

    云雾随风,孤雁长鸣。

    天际渺茫寥廓,残阳如血惊艳。

    凤凰楼。

    酒肉飘香。

    祁怜来到凤凰楼整整两日,今日才算得真正登上了凤凰楼。

    楼上没有凤凰。

    凤凰本就是虚构的神物,祁怜从来不相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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