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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的安然,抿紧了唇。

    他手动了动,终归是压住了。

    符瑾瑜知道的,他这双眼自带的魅惑之术,对安然向来都是无用的。

    仔细想想,也不全然是无用。

    在他刚见到小姑娘,要和她结契的时候,小姑娘还是被他这双眼睛迷住过的。

    可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类似着迷到忘记自我的情况出现过了。

    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目光不再为他而停留?

    那沉寂在百年前的记忆,已经太久远太久远了。

    明明百年时光对他这样修为的妖来讲,只是弹指一挥间,可他却觉得仿佛度过了千年。

    每一个时辰,都混杂着浑浑噩噩和百无聊赖。

    以及,在内心深处凶猛涌动叫嚣着的寂寞和空虚。

    为了缓解这种难捱的情绪,他只能选择长睡不起。

    可笑的是,尽管在睡梦中,他也不得解脱。

    每一分每一秒,只要闭上双眼,无论入眠与否,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都是她的身影。

    她坚毅磨炼自己修行,与各种妖兽作战的身影。

    脆弱受伤却仍然对着他露出明媚的笑容。

    总是颠颠地跟在他身后,一转头就能见到的她那晶亮的双眸。

    凡此种种,皆汇聚成最后一幕——

    他亲手剖开她胸口,掏出一颗心脏。

    她仍旧眼神纯洁,面上却覆满了浓重的哀伤与不可思议。

    然而,他没有见到任何怨怼。

    当时的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想,她是他的契约者,就算失了一颗心脏,他也能以自己的生气来蕴养着她,使她活着,日久经年,就能重新长出一颗更为坚韧的心脏来。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也许在一开始,符瑾瑜不过是为着修复重伤,情急之下随手与一个小姑娘结了契约,当作权宜之计。

    在伤势恢复之时,他本可以单方面了断与安然的契约,或者完全夺走安然的生气与气运,为己所用。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以一种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心情,大度地放过了她。

    直到某天,他有感小姑娘性命垂危,气运几近枯竭。

    闺阁富丽,布置上佳,却也掩不住床榻上人的一副枯槁容颜。

    小姑娘好似被人吸干了精气,宛若一具干尸,直挺挺倒在锦被之中,气若游丝。

    符瑾瑜望着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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