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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林檀尔身后,不确定地问,“你就一个人来?”

    林檀尔道,“是。”

    安然的神色更复杂了。

    就一个人啊?她还以为左丞相府会派一堆人来把大绑压回去呢。

    她又问,“你一个人,就不怕我不愿意跟你走?”

    林檀尔古井无波,“我一个人,足矣。”

    安然顿了几秒,快速扫过他被长袍覆盖的身躯。

    刚才她就看出来了,确实是个练家子。

    还是很能打的那种。

    要捉住她,的确没什么难度。

    “林小管家真自信。”安然笑吟吟的,若不是有猫在手,她还想鼓个掌来着。

    “好吧。”她朝林檀尔走去,“既然林小管家都这么说了,我也就逃不过去了。”

    在将要凑近他之时,安然脚步轻轻一拐,就换了个方向,与他偏离了些许。

    她若无其事地从杭锦安身边走过,临走时,扭过头来,对着还在原地的林檀尔轻轻巧巧地抛了个她自以为调戏的媚眼。

    和自家凶残的姐姐快要靠到一起的杭锦安怂到眼睛都不敢眨太快。

    眼下见她就要去坟墓了居然还敢公然对着林檀尔调情,心中对她的畏惧更是上了一层高楼

    这就是死里逃生回来的人的改变吗?

    杭锦安悟了。

    “女儿。”杭母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却在见到安然向前走的脚步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跟上去,然而她才叫了一声,就被杭天富眼疾手快地拉到了一边。

    “乱叫什么?”杭天富可算是要把安然整走了,心中正快慰着呢,对着泪水涟涟的杭母低声吼道,“从今往后我们杭家没有叫杭安然的女儿。”

    “只有一个亲生的儿子,锦安。”

    杭母一听,眼泪淌得更凶了,她拉出帕子,低头抽抽噎噎地擦着泪水,却没有说半句反驳的话。

    安然才不管杭天富跟杭母碎碎念什么呢,她就管自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全然不像是一个要冥婚的人。

    走到门口,一辆朴素到一点也不起眼的马车静静地停着,旁边还有一匹单独被拴着的枣红色的马。

    安然推开了车夫要过来搀扶的手,将天道先放在上面,一撩衣摆,径直跨上了车架。

    轻轻松松。

    她料想林檀尔会骑着那匹枣红色的马一路盯着她上山,没想到,林檀尔瞥了一眼马,走过来对着车夫低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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