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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讲解给他听。我因心中愤懑,不以他小故教的很多,每听他说时,好似乱箭钻心。城市中又特别热,蚊虫又多,经济虽紧迫,然医药之费实未曾惜,又不忍使母知而令他左右为难,只能要女工悄将己之衣饰典当来用,通宵不是抱这个小孩进去,就抱那个小孩出来,一会儿又怕热着,一下又恐露着了,日夜忙着两个小孩,自己以〔已〕累瘦得不像人了,通身是炮〔疱〕,完了好像打了一道铁箍,颈项上生了两三个痒〔疡〕子。可怜我那爱女一天天的病,看看重了,把我急得日夜哭泣,去了两次的人接他父亲,都未来,总是约期不至,亦未悉其究竟。可爱的八月,竟做了我第一次伤心的纪念,痛心的爱女,你竟丢弃我去了。可怜你来人世期短,未曾享受一下,只吃了许多痛苦。我伤心到极点,仅〔尽〕量发泄数年之绩〔积〕愤,直哭得气绝声嘶,一息奄奄。我母先则任我哭,不劝,并说等他吐吐气。末尾说,“我的儿,你遭孽哟!莫哭了,你痛你的儿,我心痛我的儿呢!”我一听这样说,就倒在母怀一声也不敢响了。唉!只得放下一切。于是伴母带小女度这苦雨凄风的朝朝暮暮。弟之病亦好,欲明春仍旧出去。伊到十一月才来信接我回去。唉!没法走哪!晤面时,我一言不发,任他如何,我尽我的职上算。他们早已议好,与大嫂同居,因有三个无父的侄儿,要伊带〔代〕为照料。此时只用一女工做杂事,烹饪均是自己。

    廿八年〔1905〕

    正月,我的痒〔疡〕子忽然穿了,我也懒耻〔理〕得。喜次女愈加伶俐乖巧。大嫂是个不欢喜小孩,独爱他得很。我现教他的方针又不同了。二月,回省母,相依住月余,伊又患病,接我回家照护调理,始渐愈。唉,现在的我,惟有一概付之自然,听天由命。四月,女忽发热,至三天上,以〔已〕显出麻子,连夜喊人,接伊回家,自用药方。我是惊弓之鸟,小心照应,如捧一碗油样,非常担心。殊知这个小孩像了我,愈病愈不肯吃药,想尽了法子,什么东西都给他玩。这是我当日不孝的报应,他父见药难得吃,就自己去煎浓厚少些,便于吃。心里烦起来,要我抱着满屋走,蚊子又多又不能扇,烟也熏不得,只能拿手帕子轻轻的拂。我周身的衣都汗湿完了,走得我腰也痛,腿也酸,幸脚放了还可以来得及。任什么人都接不去,想歇一下不能够。唉,惟有撑命呢!到五月,虽然好了,总难复原,三五日又生病,发热,怕假手于人,一切我均不管,只专心带他。或天气好,引至溪边听听流水,晚饭后,则游行田亩,观落照,看天空的浮云,听鸟唱歌,指点自然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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