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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南京也有有味的地方,也有可谈的人!”

    韦护却摇头,问他,他只是像疯了一般的说:

    “唉,告诉你呵!你要答应去,我才说。唉,告诉你呵!哈,我有几个女朋友,都是些不凡的人呵!她们懂音乐!懂文学,爱自由!她们还是诗!……”

    韦护听到这最后一句,忍不住大笑了。他认识他一星期了,他从不想到他会说出这末一句与他思想和灵魂极不相称的话,一定是从什么地方抄袭了来的。

    柯君不理会他,且放重了声音,说完他自己的话:

    “而且……她们都是新型的女性!”

    女性,这于韦护无关。他不需要,他看得太多了。一个月来,在北京所见就四五十人,在上海又是二十多,就在这南京,不就正有着几个天真的女孩,在很亲近他吗?这些据说也是新的女性。他真受够了那所得来的不痛快,宁使他害病都成。何况他亲近的也很多了。那中国另一时代的才女的温柔,那法兰西女人的多情,那坦直的,勇敢的俄国的妇女,什么他没有见过?现在呢,过去了。他无须这个,他目前的全部热情只能将他的时日为他的信仰和目的去消费。他站起身,去握他朋友的手:

    “好,去你的吧!我祝福你,可是失陪了,对不起,我要休息了呢。”

    柯君露出一副欲哭的脸,握着他的手不放,非要他同去一遭不行,一分钟也好,他全为要证实他并没有诳语,他恳求他。

    韦护最后抓着他朋友的腕,向外推着说:

    “好,走吧,孩子!陪你去。”

    二

    路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街,魆黑的,没有灯,很怕人。韦护挽着他的朋友,在高高低低不平的路上跑。他极力去辨认那两旁的瓦檐,及屋旁的小隙地,他想到一些很奇怪、很浪漫的事上去。他又望他的朋友,看不清,只是气喘嘘嘘的,带着他朝前奔。韦护不禁从他朋友身上感到有趣起来,就微笑着去碰那膀子:

    “说,到底是些谁们?而且你……你尽管告我,我好明白,我还能帮你忙。”

    “瞎说!我是无希望无目的的人,你不必问。见了她们就知道。若是你不愿意,你对我使眼色,我站起身就走。”

    韦护一听那声音,其中就含有笑。看见他不肯说明白,也就不追问。只逗搭着说一些别的话,柯君始终少言语,一直到了一家门首。

    门又低又小,而且从那暗灰色天空中相衬出的墙瓦,也是波似的,总疑心什么时候在风雨中便会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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