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下意识摸过去,睡衣上已经没了体温留下的痕迹。
阿翎!不知道为什么,时雨心里倏地不安起来,涌起股不好的预感。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但下子,就觉得恐慌得不行。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声音像是要穿透耳膜。
时雨深呼吸几次,环绕四周,最后在玻璃窗外的露台上,看见了叶清翎的身影。
大冬天的,叶清翎换上身深灰色风衣,靠在外边的小吧台边,正点燃根烟,背影淡漠。
叶清翎明明就在那儿,可是看见她的那瞬间,时雨的心脏好像都停了拍似的疼。
时雨隐约感觉,自己已经预料到什么了。
她快步走过去,推开玻璃门,撞出哗啦声。
叶清翎转过头来,朝她笑了笑,不是先前贯的甜软的笑,而是淡漠的微笑。微微上挑的凤眸中,那双黑瞳如潭波澜不惊的长湖,映着房间里的暖灯,却没有丝温度。
叶清翎放下烟,冷风吹过,烟灰飘进旁的瓷缸中。
阿翎?时雨的声音莫名有些颤抖。
叶清翎抿着笑,摁灭手中的烟,轻声道:时雨,我们离婚吧。
她喊的是时雨。
不是染染,不是时姐姐,亦不是姐姐二字。
仅仅是时雨的名字而已,客套,而又疏离。
时雨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安来源于哪里,手指倏地捏紧门框,贯漠然的脸上,表情竟然错愕恐慌。
叶清翎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只是微微垂眸,浅笑着解释道:我恢复记忆了。
无情地戳破了时雨心里最后丝幻想。
听见叶清翎浅淡的声音,时雨握着门框的手指下子没了力气,颓然落在身侧。她比谁都清楚,在叶清翎失忆的这段时间里,她骗了她多少。
时雨直在害怕,如果有天,叶清翎恢复记忆了,会怎么看她?
时雨不敢想。所以,她才那么急切地想要让叶清翎再度沉溺在她的怀中,再也飞不出去。
可是,时雨仍然不甘心地想要挣扎。
不就是恢复记忆了吗?
失忆前的叶清翎,那么卑微地深爱着她,真的会介意这些谎言与欺骗?失忆后的叶清翎,不也那么喜欢她吗?昨晚的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她都已经喜欢上叶清翎了,叶清翎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为什么?时雨的声音有些哑,恢复记忆了,就要离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