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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但两方排斥造成他的神智凌乱,怕是还得躺上一阵子。

    景樽的魂识正慢慢恢复,已不用再以虚影形态,真身可以出来,可因为那比目决,他怕伤到阿酌,暂时不能动用灵力,还是不能让他知晓。

    其间孟夕昴醒来一次,一睁眼看见阿酌正给他灌输灵力,当即抽回手:你我道已不同,不敢劳驾,若你还有心,请护好师尊。

    他随意断掉灵力灌输,后果是两人皆被反噬受了内伤,孟夕昴又晕了过去,阿酌再抬他的手将那灵力灌输完,走出门时身形踉跄。

    幽暗的落月峰,木浮桥那边,偌大山间,却荧光点点。

    今晚无月,伸手不见五指,他的心口骤疼涌出一口血,站不太稳,趔趄转身,推开师兄的房门,不小心撞到桌角,惶惶然停下。

    景樽从识途戟走出,碰了碰他的储物袋,几颗夜明珠从袋中滚出,幽幽照亮这静谧的房间。

    他以真身出来能够触动物品,可是动得太明显,会被阿酌发现。

    柔若皎月的光叫阿酌稍稍冷静,他的确没发现储物袋是怎样开的,只是无力坐在地上,倚靠在桌边,眼中浮现孟夕昴凌冽的眼神。

    想及孟夕昴当时在魔族说过,若他背弃师门惹出祸端,绝不手下留情。

    他惧怕的,一直如噩梦缠绕的情节,似乎要走到了。

    只是那丧命在孟夕昴剑下的人,或许将要换成他。

    [这样也好,我替了大师兄的剧情,也替他死去,很好,很好。]

    [可是,我还没等到大师兄回来呢,我怎么能死?]

    [聘礼册子还在这落月峰放着,他还没有来下聘。]

    [他生死未卜,我还得找他。]

    [不能死,我不能死,那我应该]

    周身红光顿涨,他的眼中又覆了赤红,数只枯梦蝶绕在房中扑打着翅膀,兜兜转转,好似要飞出,临近门边又曲曲绕绕地飞回,如此反复不停。

    景樽在他身边一遍一遍轻声唤:阿酌,阿酌

    他听不见,红光乍现,已将他整个环绕,蝴蝶飞来飞去,他手掌颤动,紧锁眉宇,终究还是一抬眼,让那些将要飞出去的幻蝶回头。

    几点微光,如血的红蝶悠悠转转,他冷汗涔涔,身子还在发抖,那眼中猩红,周身的红光浮浮荡荡,又汇聚在一起,慢慢地幻化出枝叶,一朵红花正徐徐绽开。

    阿酌景樽一惊。

    心魔成花,就彻底入邪道,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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