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事只有山二郎能解,山桃默默地剥着花生,剥好了便往两个舅奶奶手里塞,又被两个舅奶奶怜爱地反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吃得像个过冬的小松鼠。
大舅奶奶看着山桃吃花生就笑,眼角的皱褶都充满了回忆,“你阿奶以前就爱吃花生,都说因为她好这口才生得唇红齿白,你像你阿奶,靓着呢。”
这还是山桃第一回听见有人夸她好看,杜盈秋和她前世的母后有八九成相似,山二郎却是与北朝皇帝长得毫不相关。
她也借着水光打量过自己的样貌,和前世眼盲前的模样有很大出入,只那双眼睛如出一辙,面庞更圆一些,显得稚气。
大舅奶奶嫁入王家时,山桃的亲阿奶王氏还未出阁,两人关系处得也好,提起早亡的小姑子,大舅奶奶说着说着眼底便浮起了点点泪花。
末了只叹上一句,“这世道,对咱们女人太难,只生孩子这一项,就是一道难过的鬼门关。”
屋里追忆往昔聊得融洽,屋外山二郎被两个舅舅耳提面命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虽然心里明白这事是原主的锅,但面对两个头发苍白,提起过世的妹妹就红了眼眶的老人,山二郎这腰便弯下去了。
生离死别,人已亡,却仍活在故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