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觉得天地虚空,仿若只剩下他一个人一般。渐渐的觉得脚步愈发绵软,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是轻飘飘的浮动,伴着雕花木窗棱斜射进来,一缕淡淡的微光,洒在屋子的边缘处。他便九折这一缕微冷的光束,惶惶的向倩雪的卧室中走去,口中轻轻的唤着倩雪的名字。
但始终没有听到倩雪的回应声音。从房门到内室不过十余步的距离,但是他从未走的如此漫长,就仿他从圣裕国走到江南之地那般漫长,或是都不及这几步那般漫长。、
翠玉色的珠帘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床榻上倚着一个身材纤弱的女子,他的心头也随之稍稍松了松,缓缓的掀开帘子,放快了脚步,疾步走了上去。
看见倩雪和衣向内侧躺,深秋的晚上阵阵萧瑟的秋风,令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的身上没有着被褥。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睡着,缓缓的弓下身,贴近她的耳鬓,浅浅的唤了她一声。
并没有得到倩雪的回应。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替她扯开锦缎被子,轻轻的为她盖在身上,随手去探她的额头,生怕倩雪因为受了寒而着了凉。只觉得探出去的手,渐渐渗着一丝冰冷,是她的泪水,散在她的掌心。
他不禁微微一怔,悚然惊醒,俯首低眉又去唤他,轻轻的拍着她细削的肩头,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向内侧缩了缩,他的声音略微变得有一些颤抖,但依旧清晰严肃:“莫要动,且睡吧。”
如此,他的心中好歹好过一些,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至少她肯为他落泪,总好过对他不理不睬,将他置之不理,随后便淡淡的说:“我在你身旁,就这样陪着你,等着你睡醒。”他坐在她的床侧,夜色幽深,月光凄迷,他就这样静静的守着她。
在修夜铭走后的这几日,倩雪没有一天面颊上不挂着愁容,她的头脑迷蒙混沌,不知自己离开修夜铭后应该何去何从,但是她的心底终究还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剑深深的刺穿,疼痛不已,轻轻碰一碰就仿若在滴血一般。
离开了他,我又如何回得去西域?若是不离开他,自此之后长路漫漫,两个人又怎能回到曾经的起点?想着想着不觉陷入莫名的疲倦,渐渐的睡着,不过多久又醒了过来,但只觉得头昏昏沉沉,愈加乏力,只想沉浸在梦中,但又不知为何,泪水浸湿了枕边,脸颊散着淡淡的泪痕。
我怎能,我如何能再与他朝夕相处,仿若曾经一般?他终究不相信我,就这样倩雪只是静静的将头撇在一侧,眼角的泪水,落了又干干了又复落。
他就这样默默的陪在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