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点头,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公子应当是误会我们了,我们并非是非要来闹事,不过是想要个公道罢了。”
“想必公子是朝廷派来赈灾安置难民的,也应当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虽然抛去了家园,投奔京都而来,可我们也是当今圣上的子民。我见识少,却也知道,除了官员们世家,咱们这些个平头百姓的,没有个谁高过谁一头,怎么能身为京都城的百姓就非要踩我们一脚?凭什么京都城的人就高贵?”
“饥荒在前,谁都一样,凭什么他们就得享福?”
商琉月看的没错,这个妇人应当是读过几本书,比起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也要理智的多,可以说上几句,不过……
“谁告诉你他们比你们高一头的?还享福?”
一身白衣的少年负手而立,看着跟前的人微微皱眉,声音平静,却极为清晰。
这话一出,难民群中的几个人就炸开了,不用等那妇人开口,就纷纷接过来话。
“没高一头?那凭什么他们一个人一天能领那么多的生米,我们却只能喝粥?”
“对啊,我们也是家里做过饭的,那么多的米,回去做白饭都能做好多,都是过来讨饭吃的,凭什么我们就只能喝白粥他们就能吃白饭?”
“饥荒来了,人人都却粮食,他们却能吃上白饭,这不叫享福叫什么?就因为他们是京都的人,就有这个待遇吗?”
“反正,要么就都领米,要么就都喝粥,凭什么还得分开,这不行!”
一人一句,叽叽喳喳的,商琉月实在是烦的不行,另一边领粮食的百姓听得有些烦躁,刚要开口反驳几句就被身侧的同伴按住了。
至于商琉月,竟是让这些难民给气笑了。
“哦,合着就是看着人家吃白饭,你们眼红了?”
真是,好笑。
“没人告诉你们吗?这些来领粮食的人,领的都是一家子四五口人一天的口粮?”
“你们不是自己做过饭?四个人分着这些白米吃一天,一个人能分多少?比你们一天两顿份量充足的白米粥能多出来几粒米?不信的话,自己过来拿着那些册子看。看看人家一家几口人。”
商琉月的声音淡淡的,说的事实却让原本义愤填膺的难民们有些平静下来。
那个桌子上的册子,好像真的记了很多东西……
白衣的公子随手展开折扇,对着阳光欣赏上面的金乌花纹,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人无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