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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因为有点耳聋,她并没有听清通报的名字。格列佛夫人吗?但是她不记得什么格列佛夫人。她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仍旧仔细辨认着。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您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

    就像很多上了年纪的人一样,比起长相卡斯泰尔斯夫人更能记起声音。

    卡斯泰尔斯夫人惊叫道:“天哪,是阿里阿德涅!亲爱的,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两人寒暄起来。

    “我刚好就在这附近,”奥利弗夫人解释道,“来看望一个离这儿不远的朋友。我想起昨晚查阅通讯录时发现您住的地方也在这附近,所以就过来看看您。这儿真不错,是吧?”她边说边环视四周。

    “还不赖。”卡斯泰尔斯夫人说,“不过跟广告上写的不完全一样。但是也有很多好处。你可以带自己的家具过来,这儿还有一个中心餐厅让你吃饭。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做饭吃。啊,是的,真的很不错。这儿的地面很漂亮,打扫得也干净。坐下吧,阿里阿德涅,快坐下。你看起来很不错,我那天还在报纸上看到你去参加了一个文学午宴。多奇怪啊,前一天你才在报纸上读到某个人的消息,第二天你就见到了她。真不可思议。”

    “我知道,”奥利弗夫人拉过椅子坐下,说道,“事情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你还住在伦敦吗?”

    奥利弗夫人告诉卡斯泰尔斯夫人她还住在伦敦。在这之后,奥利弗夫人进入了自己的记忆之中。她模糊地记起了自己小时候去参加的舞蹈课,第一次跳兰谢舞 (兰谢舞,一种方块舞,舞蹈通常由四对舞伴组成,流行于十八至十九世纪的欧洲。) 的情景。进一步,退一步,伸手,转身两次,再转一圈。

    奥利弗夫人问了卡斯泰尔斯夫人的一个女儿和两个外孙的情况,接着她又问了另一个女儿在做些什么。卡斯泰尔斯夫人好像不太确定,只说她在新西兰做某种社会调查。卡斯泰尔斯夫人按了一下椅子扶手上的电铃,叫艾玛上茶。奥利弗夫人让她别麻烦了,卡斯泰尔斯夫人坚持道:

    “阿里阿德涅都到这儿了,当然得喝茶了。”

    两位夫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奥利弗夫人又想起了自己第二次、第三次跳兰谢舞的场景,想到了老朋友、朋友的孩子们以及朋友的去世。

    “距离我上次见到你已经好久了。”卡斯泰尔斯夫人说。

    “我想那还是在卢埃林夫妇的婚礼上,”奥利弗夫人说,“是的,一定是那时候。莫伊拉当伴娘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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