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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地消失了——到世界尽头去了——很快,唉!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忘掉她了。”

    “那她如今在哪儿呢?”波洛问道。

    “在瑞士。在阿尔卑斯山的瓦格瑞。那些干咳不止和日渐消瘦的人都去那里 。她会死的,没错,会死的!她有一种听天由命的天性,她肯定会死掉的。”

    波洛咳嗽一声,打断了对方那不祥的谶语。他只想得到信息。

    “您也许凑巧记得她有个女仆?一个叫妮塔·瓦莱塔的女仆?”

    “瓦莱塔?瓦莱塔?我记得有一次见过一个女仆——在火车站,我正送卡特琳娜去伦敦。她好像是个从比萨来的意大利人?没错,我敢肯定她是个从比萨来的意大利人。”

    赫尔克里呻吟了一声。

    “这么一来,”他说道,“我还得去一趟比萨了。”

    7

    赫尔克里·波洛站在比萨的公墓里,低头望着一座坟墓。

    就是这里,他的寻访之旅到达了终点——在这处卑微的土堆下面,安息着一位曾经给别人带来了欢乐的姑娘。她曾令一位单纯的英国修车工怦然心动、朝思暮想。

    对那段突如其来的不寻常的恋情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现在这个姑娘将永远活在那个年轻人的记忆里,永远是六月的一个下午那令人心醉的几个小时里的样子。再也不用面对不同国籍、不同标准引起的摩擦,再也不会有幻想破灭的痛苦。

    赫尔克里·波洛伤感地摇了摇头。他回想起自己跟瓦莱塔家人的谈话。那位长着乡下人面孔的宽脸母亲,那位正直而极度悲伤的父亲,那个一头黑发、倔强的妹妹。

    “很突然,先生,非常突然。虽然这些年来她时不时觉得肚子疼……大夫没给我们别的选择,他说必须立刻做阑尾炎手术,接着就把她带去了医院……呜……呜……麻醉以后她就再也没醒过来。”

    这位母亲抽泣着,喃喃道:“卞卡是个那么聪明的姑娘。年纪轻轻的就死了,真叫人难过……”

    赫尔克里在心里回味着这句话: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这就是他得给那个小伙子——那个充满信任地向他求助的小伙子——带回去的消息。

    “你和她没有缘分,我的朋友,她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他的寻访到此结束了——斜塔的轮廓映在天边,春天里的第一批花朵绽放出浓淡不一的白色,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勃勃生机和快乐生活。

    是不是春天的活力和激情让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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