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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几块鹅卵石放好。

    “好啦,”她说,“全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阿尔弗雷德有些茫然。

    她笑了。

    “为圣诞节呀,傻瓜!为即将到来的这个情深意切的圣诞节家庭聚会。”

    4

    戴维正在读信。他刚把它揉成一团扔到一边,现在又捡了回来,重新展平读了起来。

    他的妻子希尔达一言不发,静静地注视着他。她注意到他太阳穴部位的肌肉在抽搐(还是说那是凸起的青筋),细长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全身都在紧张地痉挛。最终,当他把总是垂在前额的一缕金发拂开,那双迷人的蓝眼睛望向她时,她已经准备好了。

    “希尔达,我们该怎么办?”

    希尔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她听出了他声音中的迫切,深知他有多依赖自己——打从结婚起便如此——知道她会直接影响他最后的决定。正因如此她才格外谨慎,不想把事情说得太死。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带有能抚慰人心的力量,就像经验丰富的幼儿园阿姨。

    “那要看你是怎么想的,戴维。”

    希尔达,这个大块头女人,并不美丽,但有一种吸引力。她身上的某些东西就像一幅荷兰人画的风景画,嗓音温暖,讨人喜欢。她拥有一种坚强——深藏于心的坚韧,能够感染弱者。一个过分刚烈的矮胖的中年妇女,不机灵,也没什么才气,但有一些你不能忽视的东西。力量!希尔达·李拥有一种力量!

    戴维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步。他的头发一点儿也没变白,长相难以置信的孩子气,温和的脸庞就像伯恩-琼斯(注:伯恩-琼斯(edward burne-jones 1833-1898),新拉斐尔前派(又名牛津会)最重要的画家之一。)笔下的骑士,有些……不真实。

    他忧心忡忡地开了口。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希尔达,你一定知道。”

    “我不确定。”

    “但我告诉过你呀——一次又一次。我讨厌那里的一切。那所房子,乡下,以及相关的一切。它只会唤起我的痛苦回忆。我讨厌在那儿度过的每一分钟!当我想起它,就会想起我母亲受过的所有苦难……”

    他妻子同情地点点头。

    “她非常可爱,希尔达,非常有耐心。躺在那儿,即便痛苦,却忍耐着,承受着一切。而我的父亲,”他的脸色随之阴沉下来,“给她的一生带来不幸,羞辱她、炫耀他的艳遇。他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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