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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简承认。

    “庸医就是这样赚到大笔财富的。他鼓励病人进来坐下,告诉他一些事情:他们两岁的时候是如何从摇篮车里摔了出来;他们的妈妈吃梨的时候汁水怎样溅到了她橙色的裙子上;他们一岁半的时候怎样揪父亲的胡子,等等。然后他告诉他们,这样就不会失眠了,并收取两个几尼。而那些病人就此离开,兴高采烈——啊,他们是真的享受这个过程——然后说不定真的就能睡好了。”

    “真是不可思议。”简说。

    “不,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荒谬。这一切建立在人类天性的基础上——我们需要诉说,需要表达自己。就拿你自己来说,小姐,难道你不喜欢讲述自己的童年经历,你的爸爸妈妈?”

    “我的情况不太一样。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啊,那是不同的。那并不快乐。”

    “我说的并不是那种慈善机构办的孤儿院,人人都穿深红色的兜帽斗篷什么的。实际上,那里有很多乐趣。”

    “是在英国?”

    “不,是爱尔兰——都柏林附近。”

    “所以你是爱尔兰人。怪不得你有深色头发和蓝灰色眼睛,就像——”

    “就像被一只沾灰的手放进去的。”诺曼开玩笑说。

    “什么?你说什么?”

    “这是人们描述爱尔兰式的眼睛时候常说的——像被沾灰的手放进去的。”

    “真的?这可不怎么优雅,不过倒是描述得很形象。”他对着简鞠了一躬,“成果是相当不错的,小姐。”

    简笑着站起来。

    “你让我得意忘形了。”她说,“好了,波洛先生,感谢你的晚餐。假如诺曼因为敲诈进了监狱,你还得再请我一次。”

    听到这句话诺曼皱了皱眉。

    波洛向两位年轻人道别。回家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十一位乘客的名单,在四个名字上面轻轻勾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他自语道,“但我一定要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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