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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开,“您肯定这就是昨晚您梳妆台上的那把吗?”

    “哦,是的。这是我儿子送给我的礼物。战时他在空军服役,他多报了几岁。”她的语气中有一种作为母亲的骄傲,“这是用流线型飞机的金属材料做成的,是我儿子送给我的战争纪念品。”

    “我明白了,夫人。还有个问题:您儿子现在在哪儿?必须马上给他发电报。”

    “杰克?他去布宜诺斯艾利斯了。”

    “什么?”

    “是的,我丈夫昨天给他发了电报。原本是打算派他去巴黎办事,可是昨天他发现必须马上让他赶去南美。昨天晚上有一艘从瑟堡开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船,于是我丈夫发电报让他坐那艘船。”

    “你知道他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办什么事吗?”

    “不,先生,我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布宜诺斯艾利斯不是我儿子的目的地,他要从那儿走陆路去圣地亚哥。”

    “圣地亚哥!又是圣地亚哥!”

    提到这个词,我们都大为震惊。就在这时,波洛走近雷诺夫人。他原本一直站在窗边,仿佛沉醉在梦中一般。我真怀疑他是否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停在夫人身边,鞠了一躬。

    “抱歉,夫人,我可以看一看您的手腕吗?”

    虽然对于这个请求略感讶异,但雷诺夫人还是伸出了手。两只手腕上都有深红色的伤痕,说明绳子都勒进肉里去了。波洛查看的时候,我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兴奋之情消失不见了。

    “您一定非常痛。”他说,又显出困惑的神情。

    可是法官却激动地说道:“得马上发电报给杰克先生。我们需要了解有关他圣地亚哥之行的全部情况。这很重要。”他迟疑了一下,又说,“我本希望他就在这里,这样您就没有必要承受痛苦了,夫人。”

    “你是说,”她低声说道,“认尸吗?”

    法官点了点头。

    “我很坚强,先生,可以承受一切需要承受的事情。我准备好了,现在——”

    “哦,明天也不晚,我向您保证——”

    “我宁愿现在就去。”她声音低沉,脸痛苦地痉挛着,“医生,可否请你扶我一下?”

    医生急忙走上前。女仆为雷诺夫人披上了斗篷,然后众人缓缓走下楼梯。贝克斯先生赶紧先去打开棚屋的门,不一会儿,雷诺夫人出现在了门口。她一脸苍白,但神色毅然,用双手捂住脸。

    “等一下,先生,让我定定神。”

    她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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