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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码头的工人给他搬货呢。”

    “那可真真是有一大把钱的,玉伶,夜蝶姐还是疼你。”

    不知道谁又插了一句嘴:“钱是不少,姨太太都排到第十二房了,男人的娶妾爱小哪能有个头,还不是新鲜几天就去找别的水灵小姑娘了。”

    “……那位江老板的小儿子是不是都和玉伶一般大了?”

    然后就是一阵七嘴八舌,互唱互喝,聊得火热。

    玉伶第一次接客就是有钱大方的客人,多数自己吃亏摸索过来的­舞‍女­​‌都莫名不忿。

    却又暗自痛快。

    像玉伶这种如花苞如嫩柳的姑娘还不是得像入行多年的她们一样,去接那种正房太太的年纪都能当自己亲娘的老男人。

    夜蝶护着玉伶,大家都知道。

    玉伶也安分,只伴跳她的舞,只围着夜蝶转,没有那些个花花心思,甚至都不轻易与别人拌架吵嘴。

    而且这场子里惯会看眼色见势利的小姐们也没人闲得慌去找夜蝶的麻烦。

    表面相安无事几年。

    她们还以为夜蝶会好人做到头,送佛送到西地给玉伶找个小富商贾嫁去做个管家正太太呢。

    没想到还不是操了老本行,自己不愿意接的客都推给了小姑娘。

    说来也是,再漂亮、再可人的花不就是拿来糟蹋的么?

    一定得是那种又臭又老的男人,像施肥的粪土堆似的,闻着恶心,看着也倒胃口,花却更鲜艳了。

    总比开了谢了都没人看一眼的好。

    真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啊。

    玉伶专注地看着镜中的逐渐变得陌生的自己,不言不语。

    她不再浓妆到看不清自己本来的模样,什么都是清清淡淡的,似乎把头发放下来还和白日里在街边低头乱窜的自己没有任何区别,连现在她身穿的窄袖短旗袍都是浅浅嫩嫩的绿色,依稀在收腰处画印勾出了几节翠竹。

    耳边是水滴状的珍珠耳饰,圆边的领口处还有一串粉白的珍珠项链。

    都是她从没戴过的首饰,夜蝶给她的。

    耳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话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玉伶一概听了,却不留心不在意。

    她只是在想,好像今天来到派乐门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夜蝶了。

    不过夜蝶叮嘱过她,说是晚间电台说完新闻后,第一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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