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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关乎公义的事上,谁都不能做缩头王八。明日一早,咱都得到窑上去,告诉每个来下窑的弟兄:老例就是五升,下一个窑就得问肖太平要五升高粱的窑饷。我就不信弟兄们不认这老例!就不信三省四县来下窑的弟兄不想多挣这一升高粱!”

    曹复成和弟兄们看着固执而自信的曹二顺,不好再说什么,都点了头。

    不料,次日真要到窑上去了,昨天到肖家大屋的六七十号弟兄,只剩了十八个。其他人不是先一步到窑上下了窑,就是早早爬起来躲了出去,气得曹二顺日娘捣奶奶的满坡乱骂。

    这一骂,骂出了前曹团师爷曹复礼。

    曹复礼已落魄得没个人样了,五十岁不到,看起来却像有六七十,身子弯驼得恍若一只弓。辫发几乎全白了,手里还拄了一根树枝做的拐棍,身上穿的衣服也破的不成样子,补丁叠补丁,已看不出原布的颜色。

    曹复礼抹着清鼻涕,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二老弟,好……好样的,你……你到底还……还是咱老团总的儿啊!今日总算站……站出来了!”

    曹二顺仍在骂:“日他祖宗,这些孬种,昨天说得好好的,今日又不来了!”

    曹复礼说:“二老弟,你……你别骂,这些孬种骂不回头。任谁孬,你都别孬,就……就带着这十八个弟兄走!当年你那爹咱那老团总,就是靠我们十六个老……老弟兄拉起了西路捻军的曹团!就……就轰而烈之闹……闹了这许多年!”

    曹二顺有了些信心,对曹复礼说:“师爷哥,你说得对,别说还……还有十八个弟兄,就……就算只剩我一人,我……我也得和肖太平拼到底!”

    曹复礼点点头,庄重地说:“不会只剩你一人,至少是两个人——还有一个是我!哥也要和肖太平拼到底,就算是和肖太平同归于尽,我……我也认了!”

    那当儿,曹二顺可不知道这个老而无用的师爷哥咋着和肖太平拼,对曹复礼的话也没太当回事。

    当着曹复礼的面,曹二顺把十八个有骨气继续追随他歇窑的弟兄分成了三拨。自己带着一拨去白家老窑,让曹复成带着一拨去肖家窑,另一拨由一个肖姓弟兄领着去了李家窑。走时,曹二顺已想到可能要打架,对曹复成和那个肖姓弟兄交待说:“……咱现在人少,不能和肖太平手下的那些窑丁动硬的,免得吃亏。他们的窑场咱别进,就在窑场外的路道上截那些去下窑的弟兄。”

    真让曹二顺想到了,三拨人到了三座窑上,两拨挨了打。曹复成在肖家窑叉道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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