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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太平一愣,多少有数了,走到曹二顺面前:“你咋知道姓章的到了桥头镇?”

    曹二顺只得说了实话:“是……是我看着他可怜,把……把他从窑下背了上来……”

    肖太平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挥起拳头,对着曹二顺的脸就是一拳。曹二顺本能地闪了一下,肖太平的拳头打偏了,落到了曹二顺的一只眼上。曹二顺惨叫一声,捂着血水直流的眼倒在了地上。肖太平却不管,对着众窑丁吼:“都跟我到镇上找人去,死的活的都行!”

    吼罢,肖太平带着手下窑丁,打着火把,匆匆忙忙就往镇上扑。

    在镇边的大漠河堤上,迎到了花船上管事的二妈妈玉骨儿。玉骨儿喊了声肖大爷,想和肖太平说话。肖太平只“嗯”了一声,就擦着玉骨儿的身子走了过去。

    玉骨儿又转过身子喊:“哎,肖大爷,我们楼船上有个好东西要送您呢!”

    肖太平这才回头问:“啥好东西?”

    玉骨儿说:“您老窑上丢的……”

    听玉骨儿一说,肖太平才化惊为喜,随着玉骨儿到十八姐的楼船上去了。到得楼船一看,章三爷身上裹着湿棉絮,已活活冻死了。

    十八姐指着章三爷的尸体,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说:“……肖大爷,这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半夜三更爬到我们船上,说是要给二十两银子,让我们用船送他到漠河城里见知县王大人。大爷您认认,是不是您窑上的啥人?要是,就物归原主,您带走。”

    肖太平也不把话说透,只道:“真是我们丢的一个窑伕哩!”

    玉骨儿故意问:“一个大活人咋就给丢了?”

    肖太平说:“这人疯了哩。”说罢,吩咐手下的窑丁将章三爷的尸体抬走。

    十八姐却挡了上来,媚笑着对肖太平说:“肖大爷,就这么走了么?这死窑伕还许给奴妾二十两银子呢,大爷您就让奴妾和玉骨儿深更半夜白忙这一场?”

    肖太平明白十八姐要讨便宜,也觉得十八姐和玉骨儿为自己帮了大忙,得赏两个,马上说:“十八姐,你们够意思,我肖某也得够意思——这样吧,明日你就叫玉骨儿到掌柜房去一趟,支五十两银子,三十两算你的辛苦钱,另外二十两算玉骨儿的跑腿钱……”

    十八姐拍着手笑道:“哟,看你肖大爷说的,倒好像我们是向您邀功讨赏似的!其实奴妾的意思是说,大爷您既来了,总不能就这么走了——玉骨儿还盼着您老请她喝酒哩!”

    既已了却了心头大患,肖太平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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