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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折叠一丝不苟,展开之后,竟是写了满满的两页。

    信上字迹严谨中透着几分不羁,笔画匀称流畅,力透纸背,晏江引只扫了一眼,还未细看内容,便已然愣住。

    这熟悉的字迹,他看了数年,如何会认不出来,竟然是裴烨写给他的。

    开头的称呼并非平日里恭敬而略显疏离的陛下二字,却是唤了晏江引的名,还是未带姓氏的那种。

    信的开始仍旧叙述了战场上的情况,说是已经稳定下来,让他安心,之后画风陡转,啰啰嗦嗦一番叮嘱,竟都是些穿衣吃饭、防寒保暖之类的鸡毛蒜皮,最后嘱咐他于朝政之事上莫要过于忧心操劳,若有何难解的事情便等自己回去,还说会尽快结束战争,早日回来。

    结尾的落款是清渊二字。

    晏江引将这封信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反反复复看了数遍,最后单手握拳抵着下巴发起呆来。

    看字迹的确是裴烨的手笔无疑,可是整封信几乎找不到多少那人的风格,那个淡漠冷峻、满脑子家国天下的男人,真的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他会关心自己穿的是否单薄,每餐吃了多少,说若是不耐,便莫要理睬那些逼自己选妃的官员还有那字里行间,泄于无形的思念,这些话,真的是裴烨会说出口的吗?

    晏江引思来想去,始终想不通裴烨为何写这样的一封信给自己,到了最后,竟觉得恐慌起来。

    会不会是前线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才会写信给自己说这些?这么一想,再看这封信的时候,竟然有种在看遗书的感觉。

    晏江引猛的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不着边际的思绪,玄机楼的密报上也才说战况稳定下来,所以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纠结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半晌过去,盘的一丝不苟的墨发已然凌乱不堪,短些的碎发胡乱的耷拉在脸颊,显得整个人既颓丧又凌乱。

    裴烨前世今生从未如此认真的喜欢一个人,因而也没什么经验,思念从他离京之日起,便在心中生根发芽。某夜辗转难眠,他便想着是否该给晏江引写封信寄了去。

    夜间魔魅猖獗,总能不动声色的引诱人做出清醒时候很难做出的事情。裴烨翻身从床上下来,研墨提笔便开始写信,他其实并不知道写什么,干脆兴之所至,想到些什么便直接落笔。这一坐就是两个多时辰,写了满满五张信纸。

    第112章 修文

    裴烨翻身从床上下来, 研墨提笔便开始写信,他其实并不知道写什么,干脆兴之所至,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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