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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裴珉又没在,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手机还在响。

    江白帆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

    喂,你好,是裴珉先生吗?

    哦,不是,我是他的亲人。

    裴先生呢?

    他出去忙了,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是他的心理医生卡拉,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来进行治疗了,请你告诉他明天务必要来。

    治疗?江白帆一愣,治什么?

    治疗什么?电话那头的卡拉也愣了一下,然后疑惑道:您刚不是说是他的亲人吗?难道不知道他的问题?

    抱,抱歉。

    你是他的亲人,那你应该知道零几年的那场大地震,裴珉经历了什么?卡拉的声音明显不悦,却仍旧耐着性子,将事情娓娓道来。

    零年的那场大地震,裴珉经历了,他曾经就是被埋在地下的一员。

    年纪小小岁的他孤零零一个人被困在倒塌的家中,四十八个小时后才被搜救人员救出来

    地震过后,很多人都会有后遗症,最典型的就是怕黑。

    这并不是胆小,而是这场活着都是万幸的灾难中留下的不可磨灭的阴影。

    江白帆接听完电话,心口仿佛落了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难怪停电的那一刻,裴珉会条件反射的钻到了桌子下面,难怪他那么怕黑。

    地震来临,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孤零零的被埋在泥土下,父亲母亲都不在身边,他要独自一个人面对着死亡的恐惧,他得有多绝望。

    四十八个小时,二千八百多分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空间里,那大概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长,当时年纪小小的他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接完电话,江白帆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擦了擦酸到发涩的眼睛,用冷水擦了一把脸,又出了宿舍。

    转了几圈,才在北区找到裴珉。

    裴珉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回头。

    江白帆也没开口说话,沉默的站在他身边。

    两人一个坐在那,一个站在那,谁也没先吭声。

    好半天,江白帆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侧脸,酝酿着该怎么开口。

    裴珉却先开口了:是不是很可笑?

    不可笑。江白帆摇头:人心都是肉长的,总会有恐惧的东西。

    他缓缓走过去,把手机还给了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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