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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以为顾怀在斟酌诗句。

    可顾怀只是喝酒喝得有些晕了,在竭力回忆当初看到的诗而已。

    抄诗,抄诗,只能说真的是没办法了。

    对不起了,太白兄,顾怀在心头默默的道罪。

    他睁开眼睛,蘸满了墨汁,在移开菜盏摆上的上好纸张上落下。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不少饱读诗书的官员探过来的目光凝了凝,脸色也微微郑重起来。

    这开篇...难怪都说太白居三诗压倒长安文气了。

    端的是气势豪放,也符合《将进酒》、《侠客行》的风格。

    难道那些还真是顾怀所作?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拔剑?一些官员皱起眉头,明明是饮宴场景,顾怀心中...怎的有杀意?

    是对谁?

    一旁卢何抚着胡须的手顿住了,脸上的微笑也有些停滞。

    顾怀这家伙,这么记仇?而且真的敢把杀意毫无忌惮的写出来?

    心茫然...看来顾怀是真的认下了?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接下来的画风又是一转,充满了嗟叹。

    不少官员纷纷联想到了这些天顾怀的遭遇,有些官员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来顾怀也不像表现的那么轻松嘛,心里苦闷也不少。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连续的感叹,深沉的疑问,官员们看向顾怀年轻又带着酒后红晕的脸庞,心中浮想联翩。

    找不到路走了?终于是自食苦果了?

    行事如此狠辣,丝毫不留情面的你也会茫然,也会困惑,也会绝望?

    顾怀抬头,醉眼惺忪的扫视着围过来的官员,视线在他们的脸上慢慢划过,最后定格在了卢何的脸上。

    老王八蛋,难怪这么爽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这个仇,孤记下了!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

    写完全诗,将笔一抛,顾怀是真的挺不住了,干脆就往后一倒,靠住了某些柔软的地方,直接睡去。

    而刚刚还充斥着讨论的宴厅里,此刻已是鸦雀无声。

    此诗暗喻不多,更多的是直白的表达了顾怀的心路转折,大家都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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