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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可怖的面目遮住。

    维里擦擦眼泪,大步来到伊格纳斯身边,与他肩并肩。

    伊格纳斯茫然地四下张望,似乎有些恐惧铁轨上风驰电掣的列车。他站在铁轨旁,看着一趟趟列车驶过。

    维里陪在他身边,凝视着他,看着风吹动他的帽檐。

    伊格纳斯总是沉默的,在那些纷乱繁杂的记忆中,维里得知他原本就不爱说话。独自一人时,话愈发少,偶尔也会自言自语,念叨的都是维里的名字。

    每听一次伊格纳斯念出他的名字,维里的心就跟随他的呼唤抽痛一次。

    伊格纳斯沿着铁轨慢慢地前进,沉甸甸的麦穗摇曳晃动,宛如起伏的海浪。伊格纳斯走着走着,就会驻足欣赏金黄的麦田。一望无际的田野中,伫立着滑稽的稻草人,歪歪扭扭的身体,还有破烂的帽子和衣物。

    经历风吹雨打,稻草人还是忠诚地守护着麦田。

    有时候,伊格纳斯也能看到麦田里的小屋,那是农夫守夜时居住的地方。

    维里也会好奇,失去了眼睛和皮肉的伊格纳斯,看见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他静静地跟在伊格纳斯身边,不知过了多少日夜,心境却一如既往的平和。

    对于伊格纳斯来说,这是一段漫长而孤独的旅程。

    维里发现,伊格纳斯似乎非常偏爱红顶的房屋。小小的,玲珑精致,房顶是鲜艳的红,像是燃烧的火焰,充斥着生命力。每遇见一个,伊格纳斯就会停下脚步,仔仔细细地观察。

    他不敢靠近,唯恐自己的样貌吓到平民。

    一辆又一辆列车轰鸣着从伊格纳斯的身边飞驰而过,他们终于来到一座列车停靠的城镇。

    城镇规模并不大,但十分繁华,人来人往,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冒险者们在街上行走,背着阔剑、或者拿着匕首,身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腥气。各种奇装异服的人穿梭往来,镇民们见怪不怪,甚至热情地招呼拉客。

    另一边,伊格纳斯已经在镇子外转了好几圈,他把兜帽使劲往下拉,遮住自己的下巴。看见自己的手指时,伊格纳斯纠结不已。

    他思考片刻,默念咒语,指骨附近的空气扭曲变化,几秒后,一双手套悄然覆盖他干枯的手指。

    维里惊奇地打量,伊格纳斯浑然不觉,依葫芦画瓢,在脸上也覆盖一层面具。不论是面具还是手套,都是障眼法,实际并不存在。

    竟然是精神系魔法。

    维里脑海里蹦出来一个奇怪的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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