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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梦。

    那狗东西已经登堂入室,像是扒拉骨头一样抱着她,滚烫的是他凑在她颈窝的脸颊和呼吸。

    她伸手想掰开他禁锢腰肢的大手,刚碰上去就忍不住缩了回来,还昏沉着的思绪清明起来。

    这狗东西发烧了,烧得还很厉害。

    她嘲讽扯了扯唇角,虚成这样还来折腾他,谁给他的自信呢?

    她身体微动,忍不住低吟了一声,从嘴唇到脚腕,她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腿心没有异样,她努力回想昨天的失控,心下明白,什么都没发生,身上的疼是摔进温泉池子不小心碰的。

    耿舒宁有点疲惫,更多是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她知道,若胤禛不想放手,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道,她做什么都是无用。

    他说得很对,要他愿意,她才有过招和造作的底气,说到底她还是恃宠生骄。

    这样活着,真是没意思。

    她眼神空洞发了会儿呆,原本鲜活的韧劲儿和荆棘一样充满锐利的兴奋,像空中楼阁一般说塌就塌。

    她懒得挣扎,甚至懒得想以后。

    发完了呆,耿舒宁忍着疼挪动自己,努力离发烧的男人远一点,再次睡过去,最好一梦不醒。

    她也不想去见奶奶了,反正他们都不需要她。

    她只想早点够着那碗孟婆汤,干干净净忘记一切倔强,重新投个胎,哪怕做只猫狗,好歹甘心被人摆弄,也比现在舒坦。

    胤禛下意识睁了睁眼,在黑暗中隐约看到她红肿的眼眶和苍白的脸,心下无奈,叹了口气,又阖眸睡了过去。

    *

    昏昏沉沉中,耿舒宁被带着冷意和怒气的沙哑嗓音惊醒——

    “你不是说她睡够了就会醒?这都一天一夜了,她……咳咳咳,为何还没醒!”

    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惊惶回话:“回万岁爷,姑娘真的只是睡着了,没什么——”

    “啪”的一声,有什么碎了。

    胤禛冷冷睨着常院判,“朕不想听你再说无大碍这几个字!若是她有任何差池……咳咳,你们就都给她陪葬!”

    常院判被药碗碎裂声吓了一跳,苦着脸应下来。

    他给耿舒宁诊过脉,这姑奶奶是真没病啊!

    比起来,万岁爷的脉象都没这姑奶奶康健呢,人家就是不想醒,他有什么法子。

    他心里琢磨了半天,小心回话:“万岁爷,这薄荷和鼻烟都能刺激人清醒,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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