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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心窝子里的火褪去大半,他反倒更憋屈。

    胤禛思及自己这三个月吃的苦,故意不搭理她,只用脚尖轻踢了下赵松的肩。

    “不会伺候往后就跟苏培盛多学着点,自个儿出去领罚!”

    耿舒宁垂眸,接过赵松手里的药瓶,声音依旧柔和地吩咐,“劳小赵——”

    结果话还没说完,一扭头,赵松就不见了人影儿。

    耿舒宁:“……”他飞出去的吗?

    既然胤禛不理她,她也没再热脸贴冷屁股,转身放下药瓶,往外头走。

    胤禛都愣了,下意识低喝:“站住!你就把朕晾这儿?”

    耿舒宁脚步一顿,回首,扯出一抹轻笑,“万岁爷稍等,我叫人给您泡盏金银花茶,好叫您消消火气。”

    “至于晾着您……舒宁可不敢认这罪过,您不是就喜欢夜里吹风吗?”

    胤禛:“……”

    把人噎住,耿舒宁不紧不慢走到门口吩咐完,才靠近胤禛,低着头替他上药。

    胤禛盯着她格外平静的神色,心里又痒又有些想笑。

    几个月不见,脾气大了不少。

    他突然没了过去那些色厉内荏的兴致,一开口,声音喑哑中竟有些柔和。

    “你也就仗着朕不能拿你怎样,也不是朕叫你到御前的。”

    耿舒宁眼皮子抬都不抬,只甜软的声音里带着笑。

    “是,奴婢随万岁爷,掂量着自己的本事,恃本事生娇,就只能迁怒您了。”

    胤禛气笑了,“有本事,你怎么不敢朝太上皇和太后尥蹶子?分明是捏准了……”

    耿舒宁手上稍稍用力,摁在他伤口的红肿边缘。

    胤禛痛得蹙着眉抽气,“你……”

    她抬起头乜他,打断他的话:“奴婢什么都没捏准,伺候人也不够精细。”

    “要是奴婢的本事拿去给太上皇和太后娘娘添了脸面,今日自然不敢在万岁爷面前放肆。”

    “谁叫奴婢死心眼儿呢,这会子也只能在您面前使性子,您若是不乐意,叫奴婢滚回长春仙馆就是了。”

    胤禛:“……”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好好说话,这小狐狸倒刻薄起来,若是放在以前,他绝对无法容忍旁人如此放肆。

    但现在……他却叫这刻薄话说得想笑,等了一天的火气都无以为继,心情诡异变好。

    耿舒宁又垂下眸子,撒完药粉,就该替这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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