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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了。他最擅长刻苦。

    他告慰自己,抱紧霜寒十四州,蜷在积雪里长长调整着紊乱的吐息。

    他向来不怕疼。但此刻迎着风雪整个心脏火炬一样燃烧,诸般滋味中只有两样格外炽烈:

    不甘与惶恐。

    为什么不是断了手脚,为什么不是胸口贯穿了刀戢,为什么偏偏是最骄傲的眼睛,为什么偏偏不能看见那个人穿婚服的样子。

    一生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

    自己命真差。

    为什么他们总要有遗憾,总要有阻碍。天意总捉弄人,残月、明月楼、失忆、皓月、夜奔……

    每一次以为要与他携手走进安稳的结局时,总会功败垂成。

    这一次呢?

    “今日我们拜堂,又要降下何人阻我。”

    他举起霜寒十四州,剑尖直指落雪的苍天。

    他知道自己心乱了,糊涂了,是药酒的功效么,可他真的害怕,真的委屈,真的瞎了,看不见那人的红装,护不了那人的周全。

    古鸿意很久不敢睁开眼睛了。

    怕自己仍目盲。

    隔着红绸细带,他把双目紧紧贴在霜寒十四州的剑身上,让寒气刺得眼睛有些知觉。

    快点好。快点好。

    快该拜堂了……快能见到那个人眼尾一点朱砂……灾厄与流血也快该来了……

    要保护他……

    古鸿意自嘲地哈了一声,今日,自己信誓旦旦说“不做”真是胡扯,今日他们还没有吻过,没有亲热过,如果灾厄与战斗真的要来,也要在与他好好温存之后。

    凭什么又夺走他,凭什么在这个时候夺走他。

    高处极寒,风雪凛冽,只有一人一剑。并没有追兵,并没有敌军。

    只有草木皆兵的一人。

    好热。腕心青筋躁动地跳着。

    能把他藏起来吗,藏到佛龛里面,那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古鸿意手指抓握,想象着如何弄坏那个人,再安抚他,哄着他藏进去,谁也抢不走。

    一把按住自己的手,狠狠掐了一把,又骂自己真是恶人恶习,这是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燥热到积雪都滚烫,再也忍不住想去见他一面,索取点更新鲜的东西,让他只属于自己。

    他抱着霜寒十四州不住地摇头,好想好想好想……

    “小古!”“衰兰!”笑闹声升腾。

    他压下旖念,晕沉着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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