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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戳人痛处。

    “古鸿意。”

    “嗯,我在。”

    “你师父给你算了什么命。”

    古鸿意这个神神叨叨的小迷信,张口闭口天山、求佛、命运……什么雷山小过。

    古鸿意少见地沉默许久。

    他还是诚实回答了。

    眉宇间却带着很薄的哀伤。

    “我命不好。”

    “我命中执著的,最后都会失去。”

    ……

    两人各自戳中些心事,无言地并肩躺下,直直盯着天花板。很久后,古鸿意突兀地开了口,

    “小白,我们把婚期定下来吧。”

    “快些定下来。”他重复一遍。

    天花板上日光流动,芍药花影摇曳。盯久了,眼前青红错乱。

    古鸿意伸出手掌去空中捞一把,才想起这只是影子。

    日光从他指缝与掌心匆匆流逝。抓不住的,永远抓不住。

    手腕骨节忽然叩上一阵清凉。

    是身边人抓住了他的腕骨。

    抓住了!

    古鸿意侧过头,对上那张被日光照得泛红的面颊。白行玉侧过身,只露出一对眼睛,正盯他。

    “今日我们做什么。”

    久久躺着实在无聊。还一直聊一些令人伤神的事。如今没有追杀、也不用挨打、没有老鸨再把人拎起来浇冷水、没有客人再掐脖子……日子好长。做些什么呢。

    他还有些不习惯。昨夜火光灭尽,卖身契在古鸿意唇间化为灰烬,如梦幻泡影,可他真的自由了。

    “先去西市,买个葡萄架子。”

    “下午,把跛子刘师叔给你买的花种到院子里。”

    “那是给我买的?”瞳孔张张。

    “只会是你啊。”

    “可那是一船花。”

    “一船都是你的。”

    一阵春风啸开了半天云团,金色日光瀑布倾泻,折进小窗中时,已被切成细细的金鳞。

    在他的面颊上、眼睛中闪烁。平时总是空空的眼睛,很亮,很亮。

    可是下一秒,他又自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了。

    古鸿意只能对着这一团被子笑了笑。

    ……

    两人熟练地各自背过身换好衣服,便一块出来西厢房。

    小院中芍药、金围带、葡萄都安好,摇头晃脑。

    古鸿意又恍惚了一下,是的,仅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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