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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来时依旧头脑清明,心里只剩“该如何用人”、怎么筹谋”、“什么时候收网”。

    可自从生病的狐狸留在他屋内的那晚起,他的梦开始有了热意。

    ......

    这夜,月光正好。

    病好了大半的狐狸睡得还是不甚安稳,呼吸轻轻的,脸蛋睡得红扑扑。

    裴璟睁着眼看又尔,手停在她后背。

    掌心下,是一具发着热的身子,皮相细致,骨架小巧,呼吸浅浅地落在他颈侧。

    若不是她这副模样,他原本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裴璟不是个会为“可怜”这类情绪动念的人,更不是什么体贴之人。

    从抱着狐狸回东院那天起,他便知道她是枚能用的棋,能听话,会依附。

    越没主见越好,越怕人越合适。

    东院一向安静,他厌烦聒噪,若这只蠢狐狸进来后扰了这份静,他早撵出去了。

    但她倒还好。

    不吵,不闹,还懂规矩。

    被说两句就乖,被摸两下就红脸,几句顺耳话便能收服。

    裴璟向来不喜欢麻烦的事。

    又尔,至少不麻烦。

    裴璟低头看又尔。

    烛火已灭,月光从窗格斜斜照进来,笼在她脸上,将她那副软白的脸映得几近透明。

    少女的呼吸很浅,睫毛微颤,泛着一点湿意。

    她贴着他睡,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手指还揪着他衣襟。

    她这么靠近他。

    这么软。

    狐狸的皮相好到过分——眉眼勾人,唇色赤嫩,小巧的脸白里透红,身上的味都透着一股熟过了头的甜。

    明明是个中庸,味道居然比坤泽的信素还要香甜。

    裴璟不是没见过漂亮的东西。

    但从没哪一个,能让他在深夜还盯着不动。

    裴璟垂眼看着,目光一寸一寸从少女的长睫、微皱的眉、一直落到她润红的嘴唇。

    那唇缝张着一点点,唇角还微微翘着。

    无声的邀约。

    裴璟俯下身,没着急亲。

    先是慢条斯理地抬起又尔揪着他衣襟的手,把她两只手腕在身侧扣住。

    十指相扣,裴璟力道使得不重,又尔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但挣不脱,睡得很沉,又不知该怎么逃。

    “真乖。”

    他低声说了一句。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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