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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亚多说,疗养院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个人类。

    “或者说,三个?”

    德亚多难得觉得有点头疼:“反正,你要找的那个人,她出现在这里,是一个意外。”

    德亚多埋怨地对阿台说:“你早就知道了吧?你们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阿台淡淡地说:“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

    “成吧。”

    德亚多长话短说,看向牧时:“德亚多是最高尚的商人,最尊重他的顾客……我是说,你现在依然有反悔的机会。”

    他竖起一根手指:“这个地方很特殊,一个人要出去,就需要另一个人来替代她的位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我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瞒着所有人,来帮你这个忙的。”

    “游戏不会再来第二遍。机会一旦错过,”他笑嘻嘻的,“可就再也没有咯!”

    手腕上的两根红绳越来越烫了。

    牧时轻声问:“她出来以后,那个诅咒也会在我身上延续吗?”

    看不见,听不到,无法记忆,没有感知。

    一个人永远消失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永远。

    德亚多看向阿台。

    女巫不耐烦地说:“当然。”

    雨越来越大了。

    牧时扯起嘴角,“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给我的红绳,”他说,“又是从谁身上拿来的?”

    ……

    装着林一岚档案的抽屉,并不在那个幽深的房间里,而是在另一个地方。

    回去的路上,z其实还是不太想的明白,为什么那个“真正的病人”,会是林一岚。

    但是女巫不会对他说谎。

    z定下心神。

    一路走来都非常顺利,他原本以为会遇到稀奇古怪的意外,但疗养院莫名的平静。

    他回到那里时,林一岚正趴在窗边。

    透过被水淋湿的玻璃,努力地去看那面巨大的花墙。

    “说起来,我还没有出去过呢。”

    林一岚说:“病人是不是都不可以去那里呀?我好像就不行。”

    亓越阳说:“没有这样的规定。”

    林一岚点点头,又说:“真好看,就算是那么大的雨,也冲不掉上头的颜色。”

    亓越阳把档案和药水放在她身边。

    他告诉林一岚,她就是那个“真正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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