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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过来,甚至亲自前来,收整木屋,把我军将士头颅悬挂屋里,岂不是更为危险。”

    昔咏登时闭了嘴,她惊魂不定好一会儿,见郡主对她似乎并没有怒意,方才大胆问道:“头颅……是老卜他们……?”

    宣榕指了指圈椅,示意她还是坐了说话,道:“七人,我就认识其中‘庄辉’、‘卜木’。应该都是你的老熟人吧?可是曾经共事过?记得派人去把他们带回来安葬。”

    昔咏沉默许久,紧咬牙关,点了点头。

    她本就是武将,此刻,整个人更是显露出一种被挑衅后的愤怒,放置于膝的右手,不自觉紧握成拳:“还有什么吗?”

    宣榕倒也没打算瞒她,轻描淡写道:“有。你二人当初相处的雕塑,我一把火烧了。”

    昔咏:“…………”

    她错愕怔然,脸上青白交错,旋即苦笑一声。

    这个瞬间,门外廊光照进,女将整张脸半明半暗,半哭半笑,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求证一般问道:“郡主,臣那枚将军刻印可也在?”

    宣榕颔首,道:“还有……”

    昔咏却打断她道:“其余的您不用再说了,臣知道与否,毫无影响,有何物件,也与臣毫无关系。”

    她抗拒之意溢于言表,宣榕便转而问道:“还有一事,我没想明白,很是好奇。但若是昔大人不想说,就算了。”

    昔咏道:“您请问。”

    宣榕抿了一口凉茶,沁人心脾的茶水润泽了嗓子,她嗓音像是烟雨江南,柔和温恬:“你当时为何会跌落悬崖?”

    这一次,昔咏沉默地比之前哪一次都久。

    久到宣榕以为她不会坦白。

    可到底,小郡主有恩于她,为人臣子,还是得口吐真言。

    昔咏闭了闭眸,认命一般道:“臣当时受人追杀,跑到一家农户,那家女儿给我换了身装束。追兵一路追,我一路逃,最终把他们都反杀在崖边,我也跌落到了邵关底。还好那里树高叶广,有所缓冲,没摔死,只断了腿。”

    宣榕惊诧:“谁要杀你?”

    “陷害昔家的那批人,不止一家,尾随灼弟来此——就是宋灼,都说他是我未婚夫,其实我一直当他弟弟。”昔咏叹了口气,“在亭坡案翻案之后,这几家都削职流放了,也算报仇雪恨,不说出来污您耳朵了。”

    宣榕认真听着。

    她敛眸垂目,睫羽盈光,须臾轻道:“确实算是救了你的命。昔大人,你若难以抉择,可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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